紧要关tou,月竹仙出现,杀死妖王狞灭天子,拯救了稽洛山。随后他前往支离山救曦穆彤,并嘱咐水铃儿,留在原地等他回来。
水铃儿疲惫地睡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梦里飘起一阵悠扬的乐音。
乐音极为耳熟,细加聆听,他开始疑惑:“这动听的乐声,似曾相识,以前一定在哪听过!音韵如此熟悉,莫不是佛门奏响的梵音?可是,是由何chu1传来?”
梵音萦萦于耳,又悠远liu长,他半梦半醒地欣赏,心口疼痛与shenti困乏,立时被一扫而空。
他提醒自己坐起来,却沉浸在梵音声中,舍不得睁眼,只是在脑海痴念:“梵音,乃佛菩萨报得清净微妙之音声,ju四辩八音之妙音,包han甚深如雷,清彻远播,闻而悦乐,入心敬爱,听者无厌等五种清音。三十二法相中梵音相,又以清净声最妙……清静音……”
正想入非非,他猛然转念,变得神经紧绷,心tiao加速,“不对,无端端的,为何耳边会响梵音?我不是正在战场上打仗吗?莫非我已战死,魂魄正往生极乐?”
这念tou一起,他大受惊吓,不敢继续再睡,呻yin一声,匆忙睁开了眼。
若不睁眼,倒也罢了,睁开,眼前景象既惊得他目瞪口呆,又悲痛万分。
原来他确已离开战场,shenchu1之地,是一片佛光胜境。
“我果然是死了,这里是极乐世界,我……我连姑姑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他伤心地想哭,再深想,又觉不对:“这佛光胜境,我可曾见过?伴随梵音,感觉极为熟悉……对了,玄冰dong……”
“玄冰dong”三个字,给他有力的提示,他猛然惊觉,原来他没死,不过是再次置shen在了,曾于玄冰dong里经历过的极乐胜境。
他打量自己,周shen金光灿烂,shenti漂浮在那片广阔无垠,波光耀金的海面,远chu1依然是金箔般的瀑布相连,以千军万ma的磅礴之势奔泻而下。
“我还活着!我来到这片极乐胜境,是为了修习指天禅六层,耀海诀!”他恍然大悟,忍不住雀跃欢呼,又想:“练神功,怎可以躺姿?我得坐起来!”
念tou刚起,shenti很听话地就缓缓上升,让他双tui盘起,转成了一个标准的打坐姿势。
坐定后,他感到正上方正有人望向自己,目光似带温度,投到他shen上,给他以rongrongnuan意。
他心有胆怯,却又难抑好奇,悄悄地眼角拉扯向上,想看清那人是谁。
谁知偷瞄一下,眼神就无法再从那人shen上挪开,他直将一对朗星般的眸子,瞪得一转不转。
正上方那人,shen披锦襕袈裟,双手合十,握着菩提子佛珠,满目han笑地注视他。
他的面容宛若冠玉,慈爱之情,千年不化,却不是他深深怀念的师傅竹月,又会是谁?
“师傅……”水铃儿痴痴呼唤,双眼却未淌泪,而是漾满幸福的笑意。
“铃儿,我们又见面了!”
竹月声如风铃,合着海面梵音,显得悠远而深长。
“师傅……我这是在zuo梦吗?铃儿每天都在想你,可是除了从卢田玉里,温习你往昔的音容笑貌,便无法再在他chu1寻到你的踪迹,你为什么要那样狠心地抛下铃儿?你……你为什么……又zuo了和尚?”
竹月微笑地摇tou,“铃儿,师傅已化作万粒尘埃,随风而逝,再也回不来了。”
“不--我不相信--”他竭力呐喊,泪水这时才夺眶而出,“师父此刻就坐在我的面前,为何说回不来了?”
竹月行了个合手礼,dao:“阿弥陀佛,你现在所见到的师傅,其实是由你自己的想象,幻生出的一个人。他由你心生,又从你心出,在极乐胜境里化作你所期望见到的形象。所以说,我这个师傅,是由你创造出来的,实际并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