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他不置可否，只是笑笑，然后问了她另一个问题，“这几天怎么没见你去他家？”

        晚上，宋仲行回家吃完了饭，照例去了书房，简随安也没去打扰人家，洗完了澡就躺在床上，抱着手机和朋友聊了会儿天，对方发来几张照片，是一大桌子的美味，看得简随安大晚上都饿了。

        “豌豆黄吃了吗？”

        保姆把客厅各都收拾了一番，她如今盖着的毯子都是新的，刚好是过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说完，她又“呸”了一声，“呀，这几天忙晕了，说话也不过脑子，什么歇不歇的，大过年可不能说这样的话。”

        “那你这几天――”

        “您这几天辛苦啦，我们家最可爱的大功臣！”

        “好酸。”她嘟囔。

保姆在这个家待了有近二十年，她都琢磨出规律了。

        “主任今晚回来吃饭呢。”她喜气洋洋，“看来上就能歇下来了。”

        宋仲行果然被她惹笑，他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简随安的睫在翕颤，手还环着他。他每个字都不快，却有钝钝的力，一寸寸压进她的神经。

        宋仲行难得清闲，正陪着她一起看电视。

        “去哪儿了？”

        简随安忽然吃到了个酸橘子，酸得她皱眉，忙坐直子，吐了出来。

        “真的假的？”她缠着让宋仲行评评理。

        电视台播着武侠剧，她看得入迷。

        “这个还行。”她满意了，又躺下去。

        不过，也许他今天真的不忙，两个人折腾了好久才下楼。

        她撇撇嘴：“跟对象复合了呗，我要是过去，难不成要睡他们俩中间？”

        茶几下面放得几乎全是她的零食，她这几天也没怎么吃。她从里面挑挑拣拣，找了包坚果出来。

        “封建迷信要不得喔，要是让那位宋主任知，他可是会生气的。”

        “不是说早起为我打领带？今天早晨就忘了，明天也要不记得吗？”

        他俯下，靠得极近，他的神色仍平静，语气更像是在谈什么琐碎小事。

        简随安败下阵来，她把手机放到一边，被他顺势那么一搂，枕在他的手臂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宋仲行今晚休息得早。

        “也许是你长大了。”他指腹轻轻在她的额上点了一下，“不爱吃这些哄孩子的糕点了。”

        外雪落得密匝匝，像有无数细小的声音在窗外窃语，都在说同一件事――

        保姆叫她少哄人，又握住她的手，念叨：“怎么手那么凉呀？是不是没穿厚衣服？”

        这几天雪积得太厚，松树都差点儿被压弯了枝，黑绿色的针叶从雪下探出，像是顽强的呼。

        宋仲行同她叙着闲话。

        简随安笑着，一边去描摹他的眉眼，手指刚到他边，她又撑起子亲了亲他：“不心疼你心疼谁嘛。”

        简随安砸吧砸吧，觉得他说得有理，这反而让她不由得感慨：“也许吧，哎，这一年年过得也太快……”

        宋仲行的手搭在她的腰上，他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渗进她肤似的。

        吃完了早饭，简随安还是喜欢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再尝尝。”

        简随安呼一滞，咙紧得发疼。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说不出来。

        宋仲行诚心实意地笑了，语气很轻。

        桌上的果盘空了一半，橘堆在一旁。

        晚上，保姆正在厨房煲汤。

        他伸手，指尖落在她下巴上，轻轻一抬，让她直视着他的眼睛。

        橘香在空气里散开，甜得发腻。

        “还早呢。”她抬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十点半。

        第二天，她真被早早喊醒，就是为了给他系领带。

        简随安乐得不行，她过去给保姆了肩，搂着她笑：

        “是吗？”他又重新拿了一个，指尖一折，剥好了，送到她边。

        “天坛的雪大不大？”

        说到这，她想起件趣事，扒拉着宋仲行的胳膊，跟他说：“你知吗？许责说我已经老了，只有变老的人才会感觉一年年过得快。”

        简随安趴在他怀里，还亲了他一口，声音的：“累了吧？”

        “嗯？”

        她躺在他的怀里，宋仲行顺手拿了个橘子，剥给她吃。

        “睡吧。”

        她大喊冤枉。

        简随安点点，也叹气：“感觉他们家方变了，没之前好吃了。”

        家里这时候倒是很有年味。

        简随安睡意朦胧，困得发昏，眼都没睁开。

        她躲不过他。

        “那么心疼我？”

        简随安吃完了早饭，还是跟往常一样，在客厅里坐了会儿。

        不问还好，一问这事简随安的心里还有点小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