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秘书心领神会：“明白。会妥善理信息。”

        秘书汇报完毕，将平板电脑屏幕转向沈聿方向，上面显示着关键的订单截图、毒检报告首页和伤者最新的监护仪数据摘要。文件袋里是讯问笔录的原件。

        秘书立刻拿起文件和设备，又看了一眼沾满血污的大衣，顺手带走了。

        “第一，伤者的医疗。确保最佳治疗和护理，我要院方每日的详细诊疗报告。轻伤，”他微妙地加重了这两个字，“也要确保不留任何隐患。”

        终于，沈聿直起，目光从平板屏幕上移开，重新落在秘书脸上，开始下达指令：

        就在数小时前，车祸现场一片狼藉。当众人还在惊愕中时，这位向来冷静自持的领导，突然冲过去，直接抱着伤者冲向刚刚抵达准备接他离开的公务专车，厉声命令司机以最快速度冲往医院。那不顾一切的样子，与此刻站在窗前冷静下达指令的他，判若两人。

        “第二，案件侦办。督促公安机关，依法从严、从快理。重点是迷药的来源链条，务必查清。平台的责任，厘清后按上限追责。”

        沈聿的目光最后扫过秘书手上那件沾染血污的大衣，眼神深涌动着极其复杂的情绪。他走到衣架前，拿起那件崭新的羊绒大衣，利落地穿上，动作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与威仪。

        “经医院全面检查及诊断，张招娣女士主要伤情为撞击导致额、左前臂组织挫伤及浅表伤，左大十字韧带拉伤；轻度脑震造成的短暂昏迷，目前已清醒，无颅内出血；轻微入肺炎风险，正预防治疗。综合评定伤势为轻伤，无生命危险，目前留院观察中，生命征平稳，神志清醒，可进行简单交。”

        “第三，舆论。”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在任何非官方渠，看到任何捕风捉影的报。明白吗？”

招娣女士被安全气弹出保护，司机李建华因在车外纠缠仅受碰轻伤，两名嫌疑人未受伤。”

        “嫌疑人供述的投药量，若使用剧毒生物碱如莨菪碱、曼陀罗碱的土制麻药，足以致命。使用沪市通的丁香酚制剂，因其药效相对较弱且代谢快，是导致伤者在运输途中苏醒的关键因素。”

        “嫌疑人李网腰和张宝供认，以‘吃散伙饭’为名，于今日上午将张招娣女士诱骗至餐馆。用从嘉定区江桥农贸市场水产摊贩购买的‘麻鱼药’捂住被害人抠鼻将其迷晕，用厚棉被包裹捆绑，并通过手机平台下单意图将人带走。

        “经公安机关突击讯问嫌疑人及对现场餐馆后厨、残留食物、呕吐物进行毒化检验之后，还原大致事实经过。

        “涉案棉被、残留食物、嫌疑人下单记录、通话记录、购买麻鱼药的农贸市场摊位信息、平台订单及通话录音等，均已固定为证据。”

        沉默持续了约十秒，仿佛在消化这冰冷而残酷的信息链条。

        “刑科所毒物检测报告指出，在张招娣女士血、呕吐物中，均检出高度丁香酚成分。其血药度接近医用局麻醉剂有效度下限，但远低于中毒致死量。专家意见，沪市正规渠通的水产用麻醉剂主要成分为丁香酚，相对温和，代谢较快，常用于活鱼运输保鲜，对人有短暂镇静、麻醉效果。此成分与嫌疑人供述的购买来源相符。”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只有角落的空气净化发出低沉的嗡鸣。窗外的救护车灯光，周期地扫过沈聿线条冷的脸庞。他撑着桌面的手指，指关节几不可察地泛白，但面上依旧沉静如水。

        “知了。盯紧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