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意到二楼那扇亮灯房间的窗帘动了一下。心里多了几分确定，继续说：“昨天不是故意叨扰你的，不小心按错了。不过...谢谢你”

        “哪位”

        看不清莫关北的表情，黎染黑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嘟

        时间仿佛就这么停下来。

        隔绝了一切可能渗透进来的冷意，一言不发的挂了电话。

        就在黎染放弃的时候电话接通了，一阵低沉的嗓音钻进她的耳廓。

        温的别墅和寒冷的黑夜。

        重新睡去之前，黎染心里只有一个念。

        明天，

        他用两个反问转变了：“感谢我？这是你今天等在我家门口5个小时的真实目的吗？”

        他半靠着窗旁，冷淡看着对方。

        连线的嘟嘟音，像包着红绸子的鼓槌。黎染盯着二楼那扇窗，紧张的没有察觉手指的颤抖。

        她咬紧牙关，与冰冷对抗着。

        两个人，一上一下在虚空中对视。

        莫关北洗澡后换上了居家服，额前的发垂着，少了几分攻击力。

        她仰起，灼热的视线像要看穿窗帘背后藏得那个人是不是电话里的人。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每一寸呼都带动着心脏进行一次燃烧。

        黎染沉默的眨了眨，看见二楼窗帘被拉开，一抹高大的形完整的出现在玻璃前。

        是第三天。

        黎染没有立刻听到回答，她耐心的等，此时此刻是她在普华高中两年离莫关北最近的一次。手指被冻的僵，开阔的草坪没有任何可为她遮挡的建筑。

        黎染又用了一个半小时才回到家，她机械的给方平米糊，顺便给自己煮了一大碗姜汤。闷喝完，裹上被子。

她慢慢走到建筑附近，抬看到二楼的某个窗内点着灯。

        ...

        黑暗中，隔着盘旋上升的北风。

        话音刚落，黎染浑的血迅速凝结。她不知莫关北知了什么，还是故意试探。但那话说的笃定，好似知她目的不纯，知她对他另有所图。

        她被动等待了两天，亦不能再于下风，不答反问：“不要感谢？那你昨天穿过半个北城救我又是为了什么”

        嘟

        “莫关北，我是黎染。高三一班的黎染，我们昨天见过”

        莫关北的影僵直，这个他自己都不愿面对的问题被当事人骤然提出来。他理智、成熟和训练多年的冷静占领高地，他后退半步，拉紧窗帘。

        在对方尖探进来的时候，黎染忍不住后退，对方禁锢着她的腰，用力咬住她的尖。

        他们之间的距离像隔着整条银河，黎染的视线穿过玻璃，她知莫关北这样的冷情的上位者心里没有丝毫怜悯。

        她将冷空气灌进肺中，拼命思考莫关北知真相的可能。

        黎染呼很重，像推开密室的小偷，牙齿开合。

        应该是试探，宋糖既然花钱找她，本意不纯甚至可能藏着别的目的。

        电话里那清冷的男音突然笑了。

        额的汗珠被随意抹去，姜汤起作用了。

        莫关北不意外这通电话，他用手指挑开窗帘的一角，垂眸看草地上一渺小的影。他想起傍晚出门的时候铁门旁边闪过的人影，她到底是几点就在门口等了？

        一如楼梯上，穷巷中。

        专注的看了一会，握紧手机，缓缓打开通话记录。

        这一点酥麻的痛觉让黎染在黑暗中醒过来，是梦。

        睡梦里她迷迷糊糊的梦到一个男人，离得太近了她看不清他的脸。

        “有事？”，他的声音疏离，单听这冷漠的反应，黎染甚至会怀疑昨晚那条拿着方砖的胳膊是不是他的。

        只觉得对方贴上来的的，像果冻一样把她的在间。她轻颤着忍不住全然接下对方的呼。气息扫过来，是热的，空气中有一晨间的清甜香。

        她绝不会告诉莫关北，而这件事只有他们三个人知。

        莫关北的手机号码还在第一位，她按下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