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棒抬起,苏舒卿随着整个声
一同,缓缓抬起了持弓的右臂。
周时初
边的笑意未敛,几乎是出于对光源变化的自然反应,顺着那光,将目光闲闲地瞥向舞台。
不,或许连眼神都吝啬分出。
苏舒卿没有回答,走在乐团最后,开幕前的大片阴影笼罩下来,她听着舞台上已近尾声的感谢演讲。
他微微侧首倾听,嘴角噙着一丝习惯
的淡笑,目光温和地落在依偎着他的妻子
上,仿佛全然沉浸在妻子的低语中。
他知
她坐在那里,知
灯光落在她汗
的锁骨上会是什么光景,他还知
那看似沉静的眉眼在情动时会如何迷离。
他的视线越过了前排那些模糊的面孔,
准地、毫无滞涩地,落在她
上。
光暗了下来,观众席的低语如
水般退去,厚重的丝绒帷幕向两侧缓缓拉开,舞台灯光骤然大亮,将台上整齐坐定的交响乐团成员笼罩在一层明亮的光晕之中,将所有人的视线不由分说地牵引过去。
在满台统一的黑色礼服与专注面孔中,那张侧脸依旧素净,只是灯光过于慷慨,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在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
音乐,就在这时,磅礴地奔涌而出,淹没了整个厅堂。
而在即将对视的刹那,苏舒卿垂下眸,专注于膝上的琴谱,指尖虚按着冰凉的琴弦,仿佛周遭的一切――前排孙念希隐约的
影、正中央那
如有实质的目光、甚至是她自己急促的心
,都已与她无关。
和初见时一样的着装,但不一样了。
他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里,依旧是这个世界绝对的中心,对周遭或殷勤或好奇的目光报以淡然的眼神。
“为什么?夸他们夫妻恩爱也不行吗?”
周时初的眼中没有惊讶,平静无波,就像在翻看一本早已熟知内容,却偶然再次瞥见其中一页的书。
那只原本虚虚撑在座椅扶手上的手臂,似乎只是调整了一个更舒适姿势般,失去了支点,垂落了下来。
论Aton。”
她还是那个在乐团里拉琴的苏舒卿,却又不再是了。
垂落的幕布并非完全遮挡,苏舒卿坐在第二小提琴声
靠前的位置,正对着那
隙,微弱的光线投映在高
的鼻梁上。
恩爱?可不见得。一个是需要借助人群和音乐会的幌子才有勇气向丈夫求和的妻子,一个是毫无负担就出轨的丈夫,别扭的夫妻关系。
指挥入场,她微微抬起持琴的下颌,专注地看向琴弦上方某
虚空,长发盘成发髻束于脑后,纤长的脖颈在强光下显得异常清晰,又异常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