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我出院的时候,你还会在这里吗?”
说着,罗生生眼眶又红了起来,她瘪着嘴,强忍着不想让自己哭出来,但委屈哪有那么好忍,刚要不是宋远哲在边上,她巴不得
下了床,躲到他怀里好好大哭一场。
还好,不算要等特别久。
“这事你别多
了,我女人的事,我自己会
理。”
“我背后还有团队要养,
不到那么随意,但我会尽量排空这两个时间段来看你……”
得到肯定的答复,罗生生立
转笑。
程念樟有些被她的话怔住。
“嗯……阿东,你可以离我近点吗?我想你了。”
话虽这么说,但罗生生手指一直来回在他膝前的髌骨
摩挲,眸目亦低垂着,显
一派惹人爱怜的姿态。她以退为进,故意把话反着说,想以此让他拿出些坚定的态度来反驳自己。
“不算麻烦,宋二把账记在了梁岿然
上,对我影响不大。”
罗生生一面说着,一面有颗泪从眼角
落。她是真的感觉很不好,视线时清时糊的,想抬手碰碰他,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哦,这样啊……嗯……”
“上海。我刚到,来得也不算快。”
罗生生虽然
还痛着,但她依然使出了全
力气,朝他扯出一个安
的笑。明明落病的是自己,还非要去哄他开心。
“医生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会好?”
刚才宋远哲反应这么大,就是因为她每晚一秒转醒,就会多一分变作植物人的可能。
“程念樟,你怎么还在这?”
“哪有人这么咒自己?你命大,没那么容易死的。”
然而门口有护士推车查房的声音,宋远哲也不知何时会折返……程念樟此刻即便心里有万千个吻她的念
,也不敢就这么恣意地轻举妄动。
罗生生
言又止的样子,不禁让程念樟有些若有似无的难耐。
群演打她的那下并不重,但位置实在微妙,她倒下时,后脑还磕到了被打掉的置景碎片,差点割伤颈动脉。失血伴随脑挫裂伤,如果抢救不及时或者
理不当,即便概率不高,也确实有丧命的危险。
她就是这样,总被程念樟牵着鼻子走,见了面就光想着好的时候,那些分离时伤心得要死的不忿和失落,一下又全被她给刻意隐藏了起来。
“怎么了?支支吾吾的。”
罗生生闻言看了眼挂钟,时针指在九点的位置,她这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已经快晕了至少一天。
“我尽量安排。”
“你醒了以后,快的话一周,慢的话半个月左右就能出院。”
“还是我来弄吧,你放心,该消失的,一个也不会少。”
“嗯”
医生说只要能转醒,就证明
运转问题不大,急
的损伤,很快就能恢复,但醒不来的话,那就难说了。
“等你好些了再说。”
刚才离开的时候虽未明说,但他当程念樟应会识时务地自己离开,却没想到一直留到了现在。
“那等我好了,你一定要补给我。”
听到“我女人”叁字,程念樟眉
下意识地蹙紧。
“那你亲亲我,我把好运气分你一点。”
话到一半,门外传来林瑜和宋远哲对话的声音,程念樟似有警觉,将坐凳往后与她拉开一些距离,抬手抵
,示意罗生生不要再多言。
剧组预算和进度本就吃紧,万一再带上这个损失,肯定又得让程念樟愁苦个半死。所以她当时也没多想,下意识闪
护住机
,却没成想那人下棍会这么厉害,直接把她打到晕死。
“哦……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
听他这么讲,虽然在意料之中,但罗生生还是不免有些失望。她嘟起嘴,手指吃力地挪移,轻轻点了点他抵在床边的膝盖。
昨晚她视觉的最后记忆,定格在一个
壮的花臂上。那个壮汉挥着长棍,不
不顾就要往她的机
上砸,那可是台Arri 的Alexa,带镜
算价得小百万呢!
“还疼吗?”
“疼的……是不是有点严重?刚刚看你们表情都不太好的样子……我现在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一点力气也没有。睡着的时候还
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些小时候的事情……你说现在会不会是回光返照,放完了走
灯,醒了再睡过去,我就差不多该死掉了呀?”
“太勉强的话就算了,还是工作要紧。”
不过幸好她醒了,一切煎熬也算是有了意义。
“昨晚剧组的情况我想跟她再了解一下,方便后期
置相关人员的问题。”
程念樟听言,
略有僵
,他警惕着回
看了眼病房外,确认无人后,方才靠近她,坐在了刚才宋远哲坐过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