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背影，抱怨完这句，季浩然瘪起嘴，从口袋摸出支烟，行步走向了廊墙的边缘。

        罗生生转了个圈，问他意见。

        季浩然这人其实奇怪的，嘴巴又臭又倔，但十句里又总能蹦出一两句话，特别心。

        大概是把季浩然劝解的话给听进去了，现下她褪去那件保守的裙衫，换了件抹上衣和高腰短，嘴上添了些口红，看起来格外靓丽，

        罗生生瞧他这样，略略失望地嘟起了嘴。

        闹别扭了，她伤心难过，辗转反侧；而他倒好……

        对着这片不算惬意的天色，季浩然目光逐渐涣散，脑子空置着，只专注于指间滤嘴的进出，和烟雾薄的样态。

        “车在楼下了，好了就走吧。”

        “还帅的。”

        没有散客，酒吧里助兴的项目就自然会放胆许多。

        他不爱表，从前估时靠的都是手机，现在抽了烟，一算它个三五分钟，只用了不消两支的功夫，罗生生就再次从房里走了出来。

        说时，衣料声响，季浩然脱下自己上的牛仔外套，展开披她肩上。

        这人也是够奇怪的，一会儿说记他的仇，一会儿又当他是兄弟。

        “你这也太素了。”

        简简单单，干干净净就好，自己又不是小姐，难不成还真是去给那男人挑选的？

        吞下口唾沫后，这男孩压住遐思，点“嗯”了声，勉强算作是肯定。

        罗生生刚听他说完，脑子不禁恍惚了几秒，神情愣愣地，陷在了思考。

        男人……果然下作。

        如果换平时，罗生生可能还有闲心欣赏，但在当下的心境里，这种曼妙的夜场氛围，于她来说，反而更添心堵。

        神分裂似的，前后矛盾，完全不讲逻辑。

        当两人走出房门，久等电梯不来的当口，罗生生似终于想明白了什么，拍他一记肩膀，留了句“等我”，便转独自闪回房里，关上门，神神叨叨不知又要搞些什么名堂。

        “也不是，我就在想你会不会冷而已，所以分心了一下。”

        ………

        季浩然当她会换条像上次夜蒲那样的绿裙，没成想转入眼，她竟把自己给包裹得严严实实，除了半截细和领口隙里的脖颈，其余什么绮丽，都窥探不见。

        他靠窗点火，视线对向晚星，看云随风动，罩月朦胧，夜色昏昏笼进心里，就像蒙了层腻子一样教人难受。

        “这样好看伐？”

        “哦……哦，好的。”

        她想――

        季浩然拉着罗生生进场的时候，主舞台钢高竖，几位近乎全的舞娘于其间纵情旋转，灯光追打着她们，柔韧，如同暗夜的灵，将艺术和情色的分寸，拿正好。

        “也不看是谁的衣品。”

        “噗”罗生生没想他会叫程念樟老封建，一下没忍住，捂嘴就笑了出来：“那就当我不想穿呗，上次去夜场穿那样，被展铎给吃了豆腐，有了这个阴影，我还不得学乖一点。”

        “你想穿什么穿什么，他个老封建干嘛？”

        “手长那个人渣上，他摸你是他手贱，和你穿什么，有狗屁关系啊？”

        但他刚才不敢说，怕她嫌他猥琐。

        “你不是女孩子，你不懂。”

        呵。

        季浩然往沙盘摁灭烟，应声挑眉走近，

兄弟了？

        她肤白，就是要得多才好看，这是季浩然出于欣赏的最真实想法。

        “嘁！自恋！”

        季浩然也不是故意要和她斗嘴，他是真想不明白。

        转就能找到这种乐子消遣。

        “反应那么平淡，看来是一般的。”

        这件抹，从背面来看，贴紧着完全将她骨相勾勒，不见任何突兀的起伏，就算是直男也能猜得出，她内里大概率是真空的情状。

        说完这句，男孩直接拍拍屁起，发了个信息给助理后，用眼神瞟了眼门口。

        罗生生侧闻了闻衣上的烟味，没出言推拒他的好意，反而从善如地将手伸进了袖口。

        打理完发，罗生生往衣橱里挑了件素净的衬衫裙，准备换上。她不想搞些妆艳裙的刻意装扮去昭显用力，真那么弄了，就真成了季浩然嘴里的笑话。

        海心沙

        “我是不懂你……反正我看你上次蹦蹦开心的，又不是不爱漂亮，拘成这样，何必呢？”

        “女人就是麻烦。”

        “他不喜欢我穿太的，不然以后有得被拿出来翻旧账。”

        邀请制的关系，今夜居老板的酒吧虽然开趴，但客却不到往常的一半，一楼的散台通通清空给了舞池让位，卡座里则全是些有有脸的人物，周围小姐围坐，少了廉价的喧嚣，氛围香艳又快活。

        水洗的单宁，上是异常的括，她就像只乌缩进壳，就这样把自己也藏进了这件铠甲般的宽大外套里。罗生生看着镜面中自己略显稽的样子，竟莫名横生出了几分孤勇的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