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上次圣诞回来，你和我突然谈起婚事，倒是给了我点启发。二十八九的年纪，说大不大，可说小……却也并不见得――”

        “什么意思？”

了林瑜。

        “呵……”

        “呵”傅云展笑，面上出了难得的嘉赏：“这就对了。”

        “目前星岛的项目还有用他的地方，这人和邱冠华也有勾结，预计他们正在谋划剥离星辰旗下的艺人业务，瓜分和切断宋氏的创作资源。已经走到哪一步，目前还不清楚，但宋毅一直想借我的手暗地里除掉他。程念樟这个人，大致算颗看着碍眼，但实则更宜留用的棋子，暂时应该还不到动的时候。”

        血缘这种事情，有时就是如此荒诞――这对母子表面看着互不对付，你死我活，实则内在的脾气，倒是一脉相承……

        沉林溪的女儿？

        --

        她说这句时，手里一直举着水杯，静等宋远哲来接，就算到指腹发痛，也没有任何放下的打算。

        都酷爱用折磨自己，来煎熬他人。

        宋远哲当下耷拉着脑袋，情态就像个没了魂的丧鬼，奄奄沉沉的。他目色空，将视线无神地钉在床面某出，就这么发呆似地过去好久，方才颤抖着，用双手捧过热水，低象征地抿了两口。

        “我没那么短视，该设陷的地方早就已经提前布过了局，这些林瑜都有经手，你只放心就好。”

        越到末尾，女人的语调便越冷。

        嗅到走向不对，宋远哲立刻将其打断。

        “你既然起来了，我看暂时也难再睡去。妈妈不喜欢那家人，你是知的，聊多他们，也不过是凭添晦气，伤害我俩感情而已。远哲，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不过……虽然语气难掩阴狠，但在直观看到宋远哲伤势后，傅云的状态，还是明显有了丝化的迹象。她稍事调节，将线下翘，板着副冷的脸孔，倾倒茶壶，替自己儿子斟杯热水，于轻轻拂后递上。

        当“剔除”两字出来时，宋远哲明显能感知到其中藏有警告和威胁的意味。

        “我就是吃过苦，所以才不想你也去尝这种苦。妈妈也不是你，非要和沉家有什么结果。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外好女孩很多，合适你的肯定不会只有一个。你去正经谈过几个就能知，那些天花乱坠的所谓喜欢、所谓爱情，大多只是出于对某种品类的偏好，而非针对个。你要相信妈妈，这世上除了血缘，没有任何关系是不可替代，也没有任何人是不能剔除的――”

        “说得好像你没撞过一样，你说罗生生是我南墙，我爸又何尝不是你的南墙，你和他纠缠了半辈子，轮我上，又为什么不行？”

        “我听你的……不聊罗家。”

        “你还真是会物尽其用。”

        一听到“程念樟”这个名字，宋远哲心下的膈肌，便立生理地开始抽搐，滋生隐痛。

        男人低紧了紧眉心，脑中快速闪过几番应对，抉择再三，最终还是选了最保险的住嘴，默默退，向后离远。

        “对，这才乖。”

        “远哲，人要现实点，既然这条路行不通，那就想办法换一条路走，才是正。没必要认那死理，非朝着座姓罗的南墙，磕到破血，才算甘心。”

        “刚才听你嗓子发哑，该是渴了吧？来，喝点热水渡一渡，嗓子。”

        “经营上，你长进确实不少，也算我这么多年，没有将你白教。”

        因提及与宋海峰的往事，傅云眉，于几不可察间，急蹙了一下。

        “那你要防他坐大，别让颗卒棋空越境，吃掉了汉帅，懂吗？”

        “你不用说了，回国以后我会好安排。”

        他放下水，弓腰用手强摁了几下，适才稍有缓解。

        听言，男人不禁愣神，片刻过后，他又忽而耸肩，低止不住发笑。

        傅云帮他捋顺后发，脸上慢慢由阴转晴，重新出了柔和的笑意：

        “嗯。”女人点，从桌面取过眼镜上，重新拿上平板，坐回椅凳，跷起，摆出了她最惯常的谈判姿态，面向床：“对了，那个程念樟……你是想我来理，还是自己动手？这次妈妈不会再擅作主张，全遂你意就行。免得你日后再会像今天这样，吃饭砸锅，临到了突然嫌我事太多，造出些没必要的罅隙。”

        宋远哲轻笑，于自嘲中带出了些涩苦的味。

        “安海人寿的一把手沉林溪，有个小女儿，目前在北京读书，学的是法语，你伤好以后可以试着去接一下。人比那个……哦，忘了，说好不提她的……总之人很单纯，而且是梅涛的外孙，算军政世家出来的孩子，底蕴也是不会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