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去了，不在局里。

        “喂。”是王颂芝的声音。

        至于另一个……

        秋红整个人陡然地而起，“狗屁的对象！谁跟她搞对象！她算老几我跟她搞对象！”

        谁知王颂芝的声音悠悠从电话那传了过来，“我明天就回去收拾剩余的东西，时间不早了，秋红，你赶紧睡吧。”

        “你！你最好永远都别回来了！”就嘭一声挂了电话。

        ……

        她意识到这几天自己有些怪怪的，变得都不像自己了。

        第二天秋红没出门，她告诉自己快过年了，休息休息也是应该的。

        “没事，是我们不对，说话声音太大了。”

        “你不是说到时你要下馆子去么？就算除夕又有什么关系。”

        王颂芝提着一份馄饨和两个袋子看了她一会儿，转对那两个女生说没事。

        还没零点，窗外就放起烟火，嘭，嘭嘭。

        “我在忙，过两天好么？”

        “天杀的王颂芝，过两天都除夕了！”

        “不会不会……”

        春晚开始了，秋红点起一支烟，上一口，忽然觉得这玩意儿真苦，一点没滋味。

        撂下烟又看起春晚，也没意思，歌舞秀没意思，小品也没意思，几个主持人更是没意思中的没意思。

        “楼上那位是我的朋友，这几天她没睡好。”

        “好。颜姐，你们吵架了啊。”

        什么都没意思。秋红关了电视回房里躺着。

        秋红明白自己这是被放了鸽子，登时火冒三丈，吭吭戳着电话按键就往公安局打。

        “你干嘛！”她吼。

        语气竟然那么冷静。

        那边小陈闻言却乐了，“颜姐，你们这样跟搞对象闹分手似的。”

        秋红劈就骂：“喂你个大鬼，你不是说你今天回来收拾东西么？人呢？”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她难还是小孩子么？怎么会无理取闹，怎么会动不动就发脾气。

        秋红将脑袋闷进被子里，莫名烦躁。

        “是的。其实惹她生气的人是我，你们别介意。”

        走出房间，又顺便去隔看了看。房间里，被子被褥依旧铺在那里没收拾。

        烟花倒是美丽，可就是太响，跟爆炸似的吓得人哆嗦。

        好啊，说好今天回来收拾，结果那个什么王颂芝压就没回来过！

        “秋红，原谅我好不好，别生我的气了。”

        秋红一下子熄了声，又是一盆冷水浇下来，将她心底的火焰淋得彻彻底底。也不骂了，也不生气了，只觉得无趣，觉得里的某个分蔫巴了，打不起神。

        窗外那棵法国梧桐的树叶都快掉光了，摇摇曳曳，那么萧条。

        从早躺到晚，眼看都快晚上十点，才勉为其难起来弄点吃的。

        那两个姑娘愣了一下，支支吾吾说着对不起，我们太吵了。

        那边不知何时陷入了沉默，秋红以为小陈大概又忙其他的去了，想想自己也差不多完愤，也就挂电话准备休息。

        秋红猛然关上窗，但还是隐约能够听见她们的说话声，王颂芝问她们是附近夜校的学生么？她们说是，不过今天没上课，她们正散步回家。王颂芝说我们关注你们很久了，我朋友说你们很有青春朝气。

        另一个声音说：“我好想你，想抱抱你。”

        但其实自己本就没有必要这样，区区过年而已，去年她为了生意，连一顿正经的饭都没吃，今年一个人又算什么。

        “她爱出门出门去，我一点也不想听到她的声音，小陈，你帮我转告她就行。”

        她劝服自己冷静下来，可王颂芝那小死玩意儿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房间里，竟然掀开被子就顾自钻了进来。

        接电话的还是那个小陈，听见她的声音，立大喇叭地呼喊起王颂芝的名字。

        “不是吵架！是掰了！我们掰了！另外，你再帮我转告她，说我再也不想看到她了！”

        秋红心口蹿起一无名火，下床开了窗就骂：“笑笑笑！一天到晚到底高兴些什么啊！烦死了！”

        “你就对我耍氓吧，等哪天你有了更好的选择，我们就分开。”

        话音落下，秋红就对上了楼下的三双眼睛。

        “是么……”

        终于消停了一会儿，秋红翻了个准备入睡，却听见那两个女生又在她们楼下嘻嘻哈哈说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