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颂芝乐得一脸桃花灿烂，尾音拐着弯地飘不够，一双眼珠子还温温吞吞直盯着人瞧，秋红看来着实气人，便起了捉弄的心思，正巧见不远树丛间出一小个脑袋――

        顺了口热汤水，王颂芝解释说女学生其实是老板娘捡来的孤儿，又是青春期，难免对照顾她的年长姐姐心存依赖，“不过也仅限于此了，那种喜欢应该还不至于。”

        “别耍贫嘴！”

        尺寸之间，秋红媚地弯了眉眼，“人瞧着呢，我看你敢不敢躲。”

        王颂芝这才抽神回，霎那间，不期然撞上站在门口的秋红的目光，眼珠子乍然亮起。

        小警察长睫颤抖，忽闪忽闪，里眸光晶莹烁动。

        病房内，王颂芝正跟护士聊着什么，妇人躺在病床上，听见脚步，冲她们看来，女学生适时叫了一声阿姨，介绍是颂芝姐的室友。妇人意味不明地看了眼秋红，还是那副懦弱样，“上次家里见过了，你好。”

        她姐没走，等秋红领着王颂芝去楼下花园里一块儿吃饭，她姐正丝毫没有贵妇样地蹲在角落抽烟。

        离开得太久，女学生寻她们来了。

        女学生见她先是一愣，才上前唤她一声秋红姐，说颂芝姐楼上守着，她正要给人买晚饭去。

        “姐姐妹妹的，有什么好、”王颂芝不解歪，想了一会儿才明白秋红的意思，吓得呛咳不住。

        秋红略打量她一乖巧的过年新衣裳，冲她晃了晃手里的饭盒，“我带饭了。”便抬下巴让她带路。

        “那你说怎么办？”

        秋红却不急着亲她，在她的鼻尖上气，又在她的睫上了气，顽劣地逗弄着。

        秋红本还游刃有余，视线一经对上，浑就跟过了一层电似的，酥麻躁动。

        王颂芝已说不出来话，只剩脸颊在那儿兀自涨着红着。

        秋红瞥了她姐一眼，默默将王颂芝往更远带。

        “怎么了？”秋红了，“你都知还不跟她保持距离！”

        “不准去，不然别人以为我多小心眼呢，”秋红斜睨她一眼，“净会败坏我的好名声。”

        “你过来之前，前后脚的功夫。怎么了么？”

        女学生又殷殷切切上去叫王颂芝，“颂芝姐，您去休息休息，阿姨这里有我守着。”

        “我、我也……”

        “你看什么？”她害臊地低声问。

        王颂芝没有丝毫意外，“知，她刚才跟我说过了。”

        谁知细里还没问个明白，就先遇到早餐店那位女学生。

儿个医院人少，秋红匆匆穿门而过，只那些颜色扑簌簌地迎接。

        她径直往住院跑，她姐则慢悠悠跟在她后面，直叫着慢点，赶着投胎呐！

        ――秋红狡黠一笑，勾住王颂芝的脖颈便用灼热的呼靠近过去。

        话未说完，年轻的女人已然将她吻住。

        秋红气上心，可王颂芝也实在冤枉，她说她和女学生还没近到需要保持距离的地步，今天会碰到纯粹是因为女学生上医院给家人买药，因为期末成绩提高了许多，为表感谢才会留下。

        “我看你好看，秋红，你又看什么？”小警察也低声说，却是十足的理直气壮。

        王颂芝冲她傻呵呵地笑，“秋红，我乐意关注你。”

        这话没病，偏偏秋红心里就是不得劲儿。之前没在一起，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既然交往了，那她的眼里就容不得一粒沙子了。

        “刚才？”

        王颂芝是个好心的人，即便曾经被这人敲诈勒索，此时还是愿意回同她微笑问好。

        秋红简直被她气死，骂她怎么一会儿聪明一会儿笨的，“你连我卖烟都推测得出来，这么简单的事你竟然看不出来！”

        秋红喜欢她的好心，但有时这样的好心又实在太气人。

        她们相对围坐在小凉亭的石桌前，饭菜还热乎着，没吃一会儿，秋红直截了当地开口：“王颂芝，你就不觉得那个小丫喜欢你？”

        秋红不明白她姐干嘛非要跟来，也不理会，来到楼内，兀自抓了个医生询问情况，心想王颂芝那家伙一警服，想必很是醒目才对。

        王颂芝见她一脸拧巴样儿，便笑说：“那这样，我这就跟她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