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袁梦说，“秋红姐，可以跟我聊聊么？”

        雨越下越大，今年这个春天真是够冷，她们冲出巷子，迎面而来就是一阵狂风。脸上了，眼前也是一片水雾，天地之间挂着雾气蒙蒙的雨帘，冷到人的骨髓里。

        尽秋红已经抓住一杆子，可她姐动作极快，下一秒就冲了过来，瞬息之间将什么东西扎进司机的。

        雨滴越来越多，周遭响起噼里啪啦的碎石之声，巷子里穿过阵阵阴风，动司机后脑勺的发。

        秋红忙松开那杆子，她来到她姐边，这才看见她姐手里拿着的是一个破碎的啤酒瓶，尖端已经进入男人后背。

        街上已经不剩什么人，她们站在街口，咙里泛着同样的惺甜。

        行李包的带子断了，秋红抱着它如同抱着一个脆弱的孩子。另一只手摸索着周围，试图抓住任何能抓住的东西，一边在心里默默后悔：早知刚才就应该抡起那块板砖把他一口气弄死才对。

        后来秋红才了然，那种东西原来名叫杀意。

        司机又开始咒骂，各种各样难听的字眼随着血的淌不断冒出来。他朝她们扑过来，被秋红一脚踢开。

        即便此刻她姐也仍旧护着她。秋红不是很明白，她姐明明都已经那么害怕。

        可以的话，再补上一刀！

        她姐说过不想坐牢的。

        她姐没回，她抓住她姐颤抖的手臂，那条手臂抖似筛糠，“姐……”

        看见秋红，少女那张年轻的脸闪过片刻的诧异，从上到下打量她们，满眼探究。

        ――当司机将要抓住秋红的时候，她姐弯腰捡起了什么。

        司机好像喊了什么，骂着她姐和她。她姐一口咬住司机的手臂，咬得死死的。司机低吼一声，暴怒翻挣脱，随后捂着后脑勺爬起来，恶狠狠地盯着秋红，嘴边依旧骂声一片。

        秋红如此想，带着她姐来到附近一家便宜的小旅馆。

        她不敢去想袁梦会不会发现后巷子里的男人，发现的时候，男人又是死是活。

        来到那条熟悉而可怕的巷子口，秋红发现袁梦竟然站在那里，仿佛等她一样，听见她的脚步声后，朝她看了过来。

        她姐也爬了起来，脸上见了红，嘴角边的伤口着血，形微微摇晃，双眼之中浮动着些许秋红看不明白的东西――

        秋红可以想象此时她们的狼狈，且她姐还挂了彩。

然而等秋红回到巷子一看，她姐已经和那个司机扭打在一起。

        “姐，我们走！我们赶紧走！”

        那种战栗就像一阵风，带着秋红的，将秋红心脏口的不安刮起涟漪，起风浪。

        秋红紧了紧搀扶着她姐的手臂，试图依靠什么，可她姐上已经彻底没有力气，大抵是真被吓到了，肌肉四肢的战栗没有停止，反而还有加剧的趋势。

        小旅馆地隐蔽，藏在弯弯绕绕的巷弄之间，前台狭小而拥挤，楼梯也拥挤，只够一个人的位，两个人簇拥着才得以上楼。

        她姐用自己的护住她，然后毅然决然将其出，冲着疯狂嘶吼的司机又是一下狠狠进去。

        她咽了咽唾，选择无视袁梦，径直走开。

        她将她姐放在床上，她姐不知何时晕了过去，眼睛已经闭上，可眉宇之间仍旧不安稳，皱着，像正沉溺在一场无边无际的噩梦之中。

        “姐……”她不知所措地叫她。

        那里还在血。秋红脑子白了一瞬，冲上去抡起手里的包就冲着他的伤口死命砸。

        雨帘中，秋红不期然看见袁梦打着雨伞、提着各种肉菜站在街对面。那些肉菜应该是她们店明天需要用到的食材，沉甸甸压弯了少女的肩膀。

        秋红心疼地抚了抚她姐的脸颊，从眉到眼，渐渐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得找个机会回去看看。

        不能活着！如果活着，那么她姐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