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是的，”赵晴慢悠悠地点，“你是没看见一路上她的脸色，啧啧，那叫一个差。”

        八年前的事她知的不多，那时她刚进局里，干的都是一些打下手的零碎活儿，还为了显得自己干练特地剪了个短发。王颂芝是她们学校出了名的好学生，一开始她们本走不到一块儿，只知这个厉害的学姐有个长得很是漂亮的室友，那个室友手艺还特别好，整天来局里送盒饭，让人羡慕。

        赵晴看向审讯室的方向。

        她们意味不明地对了对视线，可王颂芝已经走开，秋红不懂，忙跟上去。

        “诶，我听说她们关系不一般，是不是真的？”小潘好奇地问。

        要是今晚回不去，她姐该怎么办？吃什么？谁帮她翻？谁扶她上厕所？

        “这个……”

冲她微笑。

        她姐怎么办？

        门外传来敲门声。小潘拿着一份文件来喊赵晴，大概需要确认什么，赵晴叫了一个年轻人进来代为记录，便应声去了。

        “好好，我不说就是了。”赵晴忙上至王颂芝旁坐下，翻开本子握住笔，示意王颂芝可以开始了。

        秋红的眼眶了，瞳仁惊惧地颤动。

        秋红依次回答。

        交上朋友还是解决掉当地一个知名土大款之后，她和王颂芝借着庆功的名义喝了一顿酒。

        “赵晴！”

        她姐，会饿死么？

        “我……我是这半年开始卖烟的，”她着急地望着王颂芝，“真的就这半年而已，不多，有时一天连十块也没有的。”

        王颂芝的发没有过去那么长了，大概到肩胛骨的位置，还是束在脑后低低地绑起，侧首时，秋红眼里是她好看但是带有成熟色彩的眼尾，漆黑的眼珠子往她上轻轻一带，一点不留痕迹。

        “卖烟是因为……需要钱，我需要钱，”秋红话音颤抖，“我姐姐痪了，近半年她的病情加重，除了卖烟我没有其他办法。”

        小心眼……

        “谁知呢。”赵晴了息下带有咖啡香气的浮烟，稍不了，立喝下半杯，就撂杯子匆匆回到审讯室。

        “我的天啊师姐，我哪有！”

        王颂芝除外，她从来不爱喝咖啡，只喝茶，队里出了名的工作狂，也不知是怎么扛过来的。

        秋红本来是不愿意说的，杨大姐也是好心帮她，这样就把她供出来实在对不住，可她已经被架到这个地步，犹豫片刻，还是只能交待，“一个姓杨的大姐，我不知她的名字，至于住址……”

        问题很简单，问秋红为什么卖烟，从什么时候开始卖烟，卖了多少，涉案金额又是多少。大约就是这些。

        秋红对上她的视线，有些惶恐。她不确定这样的自己是不是真的值得对方的一个笑容。

        有警员叫住王颂芝说了两句什么，听她们之间的谈话，对方就是方才赵晴提及的小潘。须臾，小潘注意到王颂芝后的秋红，惊讶地问该不会她就是金凤街的余党吧。

        审讯之前还得入所检查、更换囚服，齐全之后，秋红被带进一间没有窗只有门的房间，所谓的审讯室。里面摆着两张桌子三张椅子，两盏灯压在桌椅的正上方，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不是。”王颂芝回。赵晴说：“没抓到余党，碰到个卖烟的就先带回来了，剩下的副队办。”

        “诶，那个人就是队长那个老朋友对吧，就八年前那个。”小潘凑到赵晴耳边小声问，还着重强调“朋友”二字。

        “她已经落网了，今晚你们就能重逢。”王颂芝冷声。

        秋红的手脚还在抖，她已经带上手铐，来到其中一张椅子坐下，这才切实感受到，自己也许真的完了。

        “别紧张，问什么答什么就可以。”赵晴给她端上一杯热水，“喝点水吧，看你嘴巴干的。”

        王颂芝面不改色，“这个我们自会调查，请继续。”

        她无助地看向王颂芝，可王颂芝只是默默坐在她对面的位置，翻看着那份关于她的资料，不曾看她一眼。

        咖啡是这两年才在局里行起来的，爱喝的人不多，可架不住有时不喝一口实在不住。

        “赵晴，”是王颂芝的声音，她侧目看向小赵，愠怒地压声说，“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想徇私？”

        秋红不知自己该继续些什么，懵了良晌，才得到赵晴一句提示：“货是从谁那里弄来的？”

        “哦……”那人会意点，又看了秋红一会儿，表情一时更为惊讶，“这，这就是……”

        “咳咳！”赵晴莫名咳嗽。

        “都八年了，竟然可以记仇到这个份上，以前也没见队长这么小心眼。”

        黑色势力这种东西斩草不除，春风又生，这些天局里被金凤街的案子弄得乌烟瘴气，加上还要抓烟贩子，大伙儿都忙，好些人已经一个星期没睡个整觉，这厢赵晴出了审讯室，首先就趁着说话的功夫给自己冲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