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王颂芝的回答是：“不行，那不和规。”

        那时王颂芝只觉得愤怒，将衣服拍在桌上，“9567号，注意你的言辞。”就扭离开。

        秋红小心翼翼看了看她，以及她手里的衣服一眼，嘴轻微地翕阖，倒是没喊冷，而是说：“包还会还给我的，对吧。”

        秋红，秋红，秋红……

        碗大的拳差点挥到秋红脸颊边上，外面这才传来民警的怒喝，指着女人劈盖脸一顿骂，说看来你还想在这里过清明。

        为首是个因为和小三斗殴，而导致对方住院的女人，一副豪爽大姐大的作派，听说为人也仗义，偏偏看不惯秋红，说那张脸妖妖俏俏，一看就是狐狸。

        “颂芝，包是我的，你不能拿走。”

        注定要在好不容易案子结束的时候碰上她姐病情加重，注定无法抽，只能和她姐牢牢绑在一起。

        她们应该刚完爱，梦里的秋红感到一种满足的幸福。

        “上哪儿给她弄衣服去，让她忍忍，过了这阵倒春寒天上就和了。”

        “赶上近日看守所人满为患，刚最后一件厚的才给出去，要不，让犯人在里面穿两件自己的衣服扛一扛？”这是昨天负责入所检查的民警对王颂芝说的。

        好像太阳上绑了好些圈的，胀疼得紧，她着脑袋环顾四周，一时间只觉恍然如梦。

        民警遥遥指去，可视线中已经不见王颂芝的影，倒是赵晴正笑着往这边走来。

        这么些年秋红脾气早被磨没了，可碰上个为了男人喊打喊杀的女人，骨还是。

        一间单独的房间里，秋红背对门口站着，王颂芝推门进去，目之所及是她赤的背脊。

        怒喝毕又扬声喊秋红的名字。

        房间里登时嘘声一片，一双双眼睛瞪着她。

        她又梦到了过去的一些事情。

        还一直用那种小孩子还会有的雀跃愉悦的语气喊着她的名字。

        “秋红，你不知，队长看我穷得叮当响，还以为我被诈骗了，前两天还找我谈话呢。”

        秋红开始意识到，也许命运就是这样一个东西，她注定要在背着那个包的时候碰上颂芝。

        “省吃俭用三四个月，还好赶上了。”

        下午，秋红回到看守所，就被同房室友狠狠嘲讽了一通，说她还真是贵，进所第一天就来这套，早知装病这么好使，我也用了。

        秋红挨了冻，自然睡得不舒服，不多时，就在她们的议论声中惺然转醒。

        王颂芝走过去，将两件同样单薄的囚服递给她。

        女人长得高大，寻常人可拉不住她。

        她虚弱地靠在自己的床位上，眼一闭，随口说：“你用就是了，说不定你老公看你这都会装病了，就回心转意了呢。”言辞里面无一不是不屑一顾。

        “这不就冻出病了，三天两天上医院你不乐意？”

        梦里的王颂芝同样如此，对她说：“秋红，我看你虽然从来没有挎包的习惯，但我觉得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适合这样一个好看的包。”

        气氛瞬间剑弩张，女人吼：“你说什么！”

        她刚依照命令脱去衣物，从外套到那自裁的潦草裙子，再到曾经王颂芝送给她的包，尽数叠好放在一旁的桌上，太冷，两手紧紧抱住自己的手臂。

        也许是和王颂芝重逢的缘故，梦境里是那场冬天的某一日，她靠在王颂芝的上，王颂芝揽着她，电扇的黄光烘着她们。

加了一层绒，能够基本确保犯人的保需求，秋红上穿的那件却没有。

        她竟然哀求着她，眼珠子里没有丝毫当初抛弃她时的张扬傲慢，以及其它一些让王颂芝为之着迷的东西。

        秋红应声来到门口，民警低声提醒她不要惹事生非，又将一加厚的秋衣秋递给她，“是那边的……”

        “就算是两件，可到底还是太薄了。”病房门口，其中一位民警嘀咕。

        她的手从来不光，可是她的手臂她的背脊一直以来都是白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