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秋招找工作啊？”

        陆呈锦开车捎照渊来，自然开车捎照渊走。

        文蓁是一回在这个时间点来，没料到这么热闹，随便丢块儿砖都能砸中金人。

        “买十二送二，我们吃不完呢，老师尝尝。”

        商场负一层全是规模不大的小餐厅，每间堂食座位约五六十，扎满附近就业的白领。

        文蓁说不要了我减。

        文蓁问：“你就不出去了？”

        文蓁不服气：“他哪有由着我折腾，现在是他不肯复合，说他只谈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非要我说清什么时候跟他走。我一日说不清楚，他一日自称单。但我不怕，我也自称单，他不等就不等。”

        陆照渊拆了塑料盒摸一只吃：“你才上班几天，也当上老师？”

        吃完饭，苗儿回房写作业，叶艾琳陪着上楼。

        叶艾琳说这话不能乱讲。

        两人找间还有空位的面馆坐下，座位在门边，隔着栏杆就是商场的大过。

        文蓁不说话，他又：“但你确实不用怕，他敢对不起你，咱俩一块儿敲诈他。”

        陆照渊：“其他老师也有人送挞？”

        文蓁点：“是有这个想法。”

        陆照渊买了茶，给她一杯，俩人边喝边下负一层。

        陆照渊嘿然：“他真同别人好了，有你哭的时候。”

        苗儿摇晃脑：“他俩爱恨纠葛二十多年。”

        文蓁说分行就是这样，姓后面不带总的就是老师。

        苗儿打岔，二哥不会是同恋吧。

        “话不是这么说。”文蓁拌着凉面，“可能也是我现在得脸，总觉得自己能百尺竿更进一步。你不知岳总如何抬举我，能当着其他门领导将我夸得找不着北，说她要么不要人，要么就要个最好的。我很感谢她，就是为报答她，也想多待一阵子。再者也贪心，领导这么喜欢我，说不定我能成为a行最年轻的主，最年轻的后备干。我们现在最年轻的主在科技，二十五岁，我觉得我也能行。”

        陆照渊：“行了之后呢，你就跟他出去？

        陆照渊东张西望，见两位女士走近，往他们桌上放一盒挞。

        “暂时不，如果不自在，就再去读个mba，顺便不回来。”

        叶外婆说那不一样，呈锦没结婚没孩子，是钻石王老五。

        隔天陆照渊约文蓁午饭。

        “也没想好。”

        陆照渊低吃面，半晌，总结：“你这叫被偏爱的有恃无恐，算准了呈锦会由着你折腾。他要是不等你了呢？”

        “老师出来吃饭啊。”

        女同事笑：“别减了，你都瘦成杆儿了。”挥挥手就要走，文蓁说谢谢啊。

        陆书年卷起袖子帮忙搬行李，送他们到门口，和照渊说会给他转去两百万，让他自己买车，御苑的电家有些年，该换就换，钱不够再开口。

        “有时候上这班，恍惚有种自己是红楼里大丫鬟的错觉，岳总肯抬举我，我才得脸，然而再怎么得脸，本质上依旧是丫鬟，平日有请主子们，就是其他门领导和支行行长；劳动家婆子们――主们和手上着客的销售们；招待上门讲经的姑子――券商私募保险等三方来路演的经理；对接路过商贩――客活动的合作方比如博物馆拍卖行大剧院等，照样要好声好气陪笑脸，若一桩事情车上三四堆人，再加些杂活，比如订个茶歇摄影场景布置和宣传海报，就更热闹了。我的微信单这一个月加了四百好友。”

        铁闸在十米外缓缓打开，陆照渊坐在副驾，从后视镜看见父亲还在门口站立，他前所未有地感受到别离。这次是回家，下次是回父亲家，自己慢慢成为他们口中的客人。

        银行午休两个小时，但下午两点有券商经理来分行路演，文蓁得提前准备会议室，因此时间紧，让陆照渊在附近商场等她，吃简餐。

        陆照渊嗤笑，“你已经是大甲方，还嫌人情往来麻烦。既然麻烦，辞工和呈锦回美国不是很好。”

        叶外婆端了柚子进来剥，艾琳数落她，“邻居家的姑娘二十一，呈锦都三十二了，差得太远，我找个差八岁的你都唧唧歪歪。”

        苗儿在卧室同叶艾琳八卦，哥不会是追着文蓁姐姐回来的吧。叶艾琳说谁知呢。

        叶艾琳笑：“你还知爱恨纠葛。”

        文蓁说送了我也得还啊，这是人情往来一分，除了零食社交，还有外卖社交，饭搭子酒搭子社交，私行是中场支撑和后台理门，与人打交的活儿不可计数，把亲密度刷上去才好办事。但人实在太多，她平均一天应付五十多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