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Yuna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难他看穿了她的意图？或许没有。这更像是一种出于本能的制衡。Furlong将军知自己的儿子有多离不开她，也知她一直想要逃离，所以他用这种方式，将Edward的命运和她死死绑在一起。

        将军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胃口感到意外：“那是联的最高机密。即便是Aris，也只能在授权范围内调阅。”

        Yuna深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短暂的痛觉拉回了她的清醒。

        上次哄好Theodore之后，她终于知了他所说的摆脱联追踪的方法是什么。聪明的脑袋总是相似的，Theodore和Julian教授都把目光聚焦在了“信息视界”上。那个能让一个人在量子网络中彻底隐形的理论盲区，需要极其庞大的算力来构建拓扑模型，单靠Theodore私下的算力很难完成。

        一丝轻喜涌上心。Yuna紧绷的神经刚要松懈，男人看向她的眼里却升起一抹狡黠。

        “按照联的安全协议，你的生物特征将作为主密钥录入系统，拥有作权。”男人起来到窗前，背对着她，看着脚下那片繁华的钢铁丛林：“这枚密钥虽然和你绑定，但它是不完整的。每一次当你想要进入心层，每一次当你想要调用超级算力，都必须经过第二虹的复。”

        她需要联最尖的资源，需要那些被封锁在绝密档案库里的底层逻辑代码。只有拿到这些，她才能帮Theodore补全最后一块拼图，为他们铺好那条必要的后路。

        半晌，他点了点，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从不没有备选项的事。为了有朝一日能甩开联的定位追踪，她必须吞下这枚裹着糖衣的毒药。

        “而那个拥有第二权限的人，是Edward。”

        “你们的仪只能捕捉到我大脑层的回响，却听不懂那些声音真正的义。如果你们想让我当这个翻译官，想让我去修补宇宙的漏，就别蒙着我的眼睛让我走钢索。”

        她顿了顿，眼神微暗。

        “还有，我要绝对的自主权。无论是实验的时间，还是方式，都必须由我来定。至于Edward……”

        这番话半真半假。

        “但是，Yuna，你要明白，这些数据的安全级别是灭世级的。一旦，整个联都会陷入恐慌。”

        他转过，目光像钉子一样将她钉在原地。

        “很合理。”

        “什么意思？”心猛地一沉，Yuna感到一阵不详的预感。

        办公室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不。”

        为救世主的认知确实像酒一样在她血里燃烧，让她产生了一种足以与权势分庭抗礼的错觉。但更深层的算计，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了这层狂妄的表之下。

        他看到了她眼底那簇名为野心的火苗。

        “在他神暴动时，我会履行安抚的义务。但在他清醒的时候，我有权拒绝他越界的接。我不是Furlong家的玩偶。如果你希望我能一直保持高效的工作状态，最好保证我的神状态是稳定的。”

        没有立刻动怒，也没有嘲笑她的不自量力。男人只是静静地审视着她，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我接受。”

        如果不接受，她就永远接不到心，她的备用计划就会搁浅，她只能永远个高级囚徒。

        “怎么？不愿意？”Furlong将军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如果你觉得为难，我们可以维持现状。Aris虽然鲁，但他的方法毕竟是有效的。”

        “Aris只是个观察者，而我是亲历者。”

被你们嚼碎了再喂给我的二手报告。我要心数据库的访问权，我要看最底层的源代码，以及关于塌陷的所有原始观测记录。”

        这是一场豪赌。她在赌Furlong将军对“末日”的恐惧，胜过对她这个“变数”的掌控。

        这只老狐狸。她在心底拼命压抑住自己的愤怒。他答应了她的一切要求，给了她梦寐以求的钥匙，却在门锁上加了一她最想摆脱的枷锁。

        这很好。有望的人才好控制。一个只想逃跑的受害者是不可控的，但一个自以为掌握了局面的合作者，往往会为了更大的利益而暂时妥协。

        “你是这项计划的心，理应拥有与之匹的资源。Aris那种把人当耗材的蠢办法，确实该停一停了。至于Edward，我会让他注意分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