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保持距离，不要有期待，不要再进一步，今遭是时间线外的馈赠。

        说不上这纠结情绪是不是伤感，但她眼睛酸酸的，只好闭上，不久便是光怪陆离的梦境。

        她赶快回复：刚睡醒。

        那幻象走出殿便成了阳光下巨大的彩色泡泡，一旦戳破，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匆忙爬起来去摸开床灯，手机并不在。

        她以为她睡得并不沉，原来也过了这些时间，手机震动都没吵醒。按亮手机查看，果然是卡卡，微信上也有一连串的消息，通通在问她还活着没。

，房间里分外安静，夏绯抱着空杯子呆了半晌，自己也不知在想什么。

        夏绯愣愣地嗯了声，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一直抱着周时胳膊，赶快松开。

        并不安详地又睡了会，再睁眼时房间已是一片漆黑，只周时的手机亮着昏暗的光，照亮半边赤的膛，他一只手动着似乎在看消息，妹妹就温顺地隔着被子趴在他上。

        床垫吱呀一声响，妹妹上了床，爬到她上踩来踩去，夏绯半睡半醒着，伸手囫囵安抚了一番，绒绒的脑袋拱了几下她下巴，没再扰她。

        他胳膊似乎是麻了，屈肘活动了下，半坐起了子。妹妹仍粘在他上，果然很随主人。

        而现在躺在枕边的这个周时，和心底殿里那个，究竟不算同一个人罢。

        听到声响，一人一猫两双安静齐齐望向她。

        夏绯在枕上蹭了蹭，又靠近他一些，几乎是将抵在了他肩膀上。

        周时双目合得沉静，呼平稳均匀，发有些凌乱地垂在眉，显得很是温顺，她便放纵着伸出手指，隔着几厘米的距离描摹他的眉眼。

        周时窸窸窣窣地穿

        妹妹也冲她喵了一声。

        又接了杯水，她光着脚回了卧室，水杯轻放在床柜上，垃圾也一并收拾了。像是在等他醒来前的所有工序已经完，这才终于上了床，小心翼翼地躺在他旁边。

        是幻象，她很清楚，就像她固执地从不肯吐他的名字，认认真真地将他排除在真实生活之外。

        眼圈下有淡淡的青黑，平添了许多愁虑，她手指多停了几秒，好奇他生活中会有些什么烦心事。再向下，是的鼻骨，朗的下颌，青色的胡茬冒了出来，不小心上时有些扎手。

        不可否认她从一开始就是见色起意，只是没想到这意跨越七年，竟落在这张床上。

        说到底，从前到现在，她从未真正了解过他什么。

        至于他么，也是见色起意罢，但既然有这点意，那么对她还是有一点点感觉的吧，甚至不必说是不是喜欢。又也许他常这样的事，这点意分给过许多个不同的姑娘，她也并没有什么特别。

        周时把她手机从另一的床柜上递过来：七点多了。又说：你睡着的时候，来了几个电话。

        一会是停留在昨夜的床上还没结束，一会像是倒退到几年之前的山，一会又回到酒吧，周时从来就没出现，她和卡卡饮酒到黎明，独自回家，躺在床上沉沉睡去，梦里一场旖丽。

        卡卡秒回一个无语的表情。

        细究起来，她对他这七年，就能算喜欢么？是信徒对神祇的礼拜，在心底造就一座殿将他珍藏，每次出现都披完美的彩色幻象。

        醒了？周时问。

        他似乎比以前更瘦了些，但从来是张好看的脸，正中她心意的好看。

        脑海最后的画面是，下山的缆车里，黄昏金光铺洒，越往下雾越重，直至最后，周时的脸都像是罩进了山雾里。这么些年，周时的脸似乎没什么变化，那双眼睛也是，不说话时便显得落寞。但可能只是她多心。

        几、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