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手很凉。她很紧张，或者把我当成了救命的稻草。

        “Edith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这些年她一直住在疗养院里，李夫人，请您相信我，Edith只是被人利用了，就像当年我们……”

        林晚着急解释，她看起来很为自己的朋友担忧，

        我想起来了。

        他们总要付出点努力吧？

        我曾经问过李唯那天遇刺的事，他讳莫如深，后来他被停职反省，就再没提起过了。

        “既然你知Edith错了，就应该让她学会为错误付出代价――她有神疾病，李唯也没有受重伤，据现有的法律，她应该连牢都不用坐，现在只是合调查而已，你不用替她担心了。”

带我见她……是要什么？”

        自从七年前自由安北事件之后，华国就修改了法律，开始对恐怖组织和恐怖活动进行无上限的打击。

        林晚上前，拉住了我的手，表情满是恳求，

        “那小先生呢？似乎你跟他的关系很好，为什么不通过小先生，去向大先生求情呢？”

        林晚闭上了嘴巴。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的语气很严肃。

        我很少对除李唯以外的人发脾气，黎宁似乎被我吓到了，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至于究竟被谁利用，为什么要利用他们，没人提起，也没人在意了。

        “如果是为Edith求情的话，对不起，我爱莫能助。”

        我静静地打量着她，思考她刚才说的究竟有几句真话。

        我看着林晚，我不知她跟李唯谁在撒谎――

        我想这也是为她们好。

        298

        “林晚！”

        为什么非要通过我让苦主本人撤诉呢？

        如果Edith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那这个惩罚的确是过重了。

        林晚言辞恳切。

        在那件事发生后，我问过李唯，还深深地替他不平过――

        我看着她的脸，突然觉得很熟悉。

        对方是神病人，还真拿她没办法。

        我看着她这样，又想起这两个姑娘其实比小瑜也大不了几岁，便放柔了声音：

        七年前也好，七年后也好，如果最后Edith按照故意伤害定罪，好像受伤的就只有李唯了。

        死刑。

        “您可能不知，Edith不是按照故意伤害来收押的，”

        七年前，就是她和几个帝大的学生，策划出了自由安北事件。然后李唯临危受命，全权负责理事件，甚至一度成为了众矢之的――

        我虽然不认可李唯的很多法，但因政见不合就要痛下杀手，我也实在难以苟同。

        “我有拜托过小先生，李夫人，但是李局长他……拒绝了小先生的电话和拜访，他说他在……停职反省。”

        黎宁制止了林晚，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

        “对不起，李夫人，”

        我猛地一顿。

        我可以理解她为朋友担忧的心情，但Edith差点杀了李唯，我不会慷李唯之慨，替他原谅加害者，

        “这件事很复杂，不要参与进来，这对你们不好……”

        她们实在没有必要被政治耽误掉最好的年华。

        一方面，我希望Edith受到她应得的教训，但另一方面，我又不希望她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叹了口气，又看了她们一眼，转就想离开。

        “李夫人，我只是希望Edith能受到……公正的对待。”

        但李唯又告诉我Edith不会有什么事。

        我却觉得很不甘心。

        一切就这么戛然而止。

        那时，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声援那几个学生，帝大的学生甚至上街游行，拦下李唯的车，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还当众泼了他一红漆。

        不过，她提到了“当年”。

        “我知是Edith错了，但她无意伤害李局长，她只是……”

        “林小姐，”

        直到后来证据出现，一切才又归于平静。李唯最后的调查结果，也只说是那几个学生被人利用，所以都轻轻放过了。

        黎宁试图拉住林晚，然而林晚却挣脱了黎宁的手，叫住了我，

        我犹豫起来。

        “不是这样的，李夫人，”

        “西姐，我……”

        我冷冷地打断了她。

        “保密局对她的定是组织恐怖袭击、进行恐怖活动，如果数罪并罚，恐怕Edith面临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