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都是这样，肆无忌惮地诛心。我不能任由他这么，这会陷林晚于万劫不复，可我也没有哄他的耐心――

        他的眼内闪过痛色，随即住了我的下巴：

        沉默构成了答案本。

        烟色的眸内腾起怒意，我知我正在干预他的公事，可他也在滥用公权力。

        “你说够了吗，李唯？”

        “那就是林晚了，”

        “看起来，我还是太温柔了呢。”

        她爱的那个眼内有着一片璀璨星河的小唯，即使他曾骗了她，但在此后的漫长岁月里，他可否有过改变，或者哪怕一点动摇？

        他没有回答我。

        “当作恐怖分子理吗？一个常年被关在疗养院的神病人，靠意念来传递消息，组织并实施了恐怖活动，真可怕，对吧？”

        这不是错误。

        “你还要坚持这么理吗？”

        “李唯，不是你的仁慈让她有了伤害我的机会，而是你的存在让她有了伤害我的机会――按照你的逻辑，如果那天你不过来，Edith就不会跟着过来，我也不会遭遇这种事；按照你的逻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其实是你，而我最不该的，就是认识了你！”

        “不要牵连无辜，李唯，Edith只是个神病人，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就够了……”

        “不要牵连无辜？”

        一边不予追究，一边置之死地――

        我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西西，你也是无辜的，那林晚为什么要找到你、让你来向我求情？她在这件事的时候，没想到你是无辜的吗？”

        李唯。

        李唯看着我，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只冷笑，

        他还在沉默。

        我几乎是用吼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明明是推我入深渊的魔鬼，却偏偏扮演拯救我的天使。

        304

咽了口唾沫，没有答话。见我不回答，他笑了笑，然后念出更多的名字，

        我还在替我自己问，替曾经的郁西问――

        【渣胖的话】：

        我再没有犹豫，打掉了他的手。

        但偏偏我此时的心情，也糟的不能再糟了。

        我不知许xu是谁，我也不想知那是谁，但我讨厌他此刻的傲慢――

        “啪――”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双烟色的眼眸内，好像只剩下了空和冰冷。

        这是一条人命，李唯。

        唯子行为，请不要上升渣妈，骂唯子可以，骂渣妈不行哦～

        “西西，她差点伤害到了你！我承认这是我的错――七年前是我的仁慈让她有了伤害你的机会，而现在，是时候修正这个错误了。”

        李唯没有说话。

        他笑了起来，故作轻松地抚上我的脸，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让我感到不寒而栗。

        让我骨悚然。

        疼痛自手心传来，我知我又犯错了。但我一点都不后悔。我浑发颤，一字一句说：

        “还是许xu？或者是……林晚？”

        “这不关你的事，西西……”

        “Edith，你打算怎么理她？”

        他反问我。我看出了他的愤怒。

        你怎么能这么龌龊。

        那种属于上位者的，滥用权力并肆意挞伐的傲慢。

        如果在平时，我想我会就此打住，等他心情好时再聊。

        我们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是彻彻尾的谎言。

        一想到他骗了我，就不愿再听他多说哪怕一个字。

        我打断了他。

        就像当初在新年舞会上对我的那样。

        他捕捉到了我眼神的细微变化，确认，然后勾起角，眼内却一片森然，

        我不只是在替Edith问。

        比如。

        他偏过脸去。

        他的有罪推定和对生命的漠视激怒了我，抑或还有其他――

        “这很关我的事，李唯。”

        “够了李唯。”

        修正这个错误？

        他微笑起来，仿佛一台毫无人的政治机。

        见他不说话，我继续问，语气里也带上了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