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吗？”真绘，“那我换成章鱼子好了。”

        ……他？

        但她明白，这羞耻从何而来。

        “那个也很一般啦。”

        她提着购物袋，步行回去。走到一半时，剥开一颗话梅糖开始吃。好像不太酸，很甜。

        他问：“买了什么？”

        她深呼，“……你为什么在这？”

        但好像，不仅仅是害怕。

        好像本不需要去辨别、去回忆，光是看到这个背影的第一眼，她的口就猛烈地了一下。

        “嗯。上飞回来。”

        ……啊。想说她好荣幸。

        “想来就来咯。”

        “那是什么意思。”

        真绘与他对视，她的心脏顷刻抽搐，麻痹似的。

        真绘一动不动看着他。

        电话对面的声音有些嘈杂。

        好像他和自己更亲近了。

        真绘低着，小心翼翼避开积水。走到门口，刚抬起，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她，正在抽烟。

        她的几乎在一瞬间绷紧了，接着，她忽然感到一阵晕目眩，一些色情且难堪的记忆在大脑中横冲直撞。

        “啊，老师――”

        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今天，他边没有咒灵。这完全不算什么好事。他越来越近，低下，仔细看着她。

        ……想他就想他好了，为什么要用这么暧昧的口气。

        为什么。

        “……见他？”

        “很简单。”男人说，烟雾散开，他的语气平静，“想见他，所以就来了。”

        明明应该忘记，明明早就忘了。

        “是啊，想见他。”男人说，“想他了。”

        “啊，小妹妹。”他微笑，“下午好。”

        “好久不见。”男人，“最近过得怎么样？”

        “……”

        男人抽着烟，饶有兴致地看她。他依旧披袈裟，与那一晚没有任何差别。区别在于，现在是白天，真绘将他看得更为清楚――他的长发，他纤细的眼睛，单薄的嘴，他没有任何变化。扑朔迷离的气质，分明很漂亮，脱离黑夜，却依旧危险，被倦怠、疲惫浸透了的危险。

        黑压压的乌云已经压过来，仿佛又要下雨。

        “……噗。”她捂住嘴，一时间异常开心，乱七八糟的心思瞬间不翼而飞。她靠在货架上，不断有顾客在便利店进出，从面前经过，或者坐在窗边的桌子前吃便当。

        真绘“嗯嗯”地点，“好诶，我要。可是我好饿，忽然发现真的饿过了。所以你快点回来。”

        对方笑了一下，逗她似的，“午餐就随便应付吧，要不要吃蜂蜜糕？我回来的时候买给你。”

        “避开了一群烦人的家伙，躲在空教室里，和你打电话。”

        男人微笑着。他并不着急，依旧慢条斯理。他向她走近，靠近她。香烟的味弥漫过来。以及那似曾相识的、旷日持久的血腥气。真绘的心越越快。顿生一种朦胧又复杂的害怕。紧张。

真绘把购物篮换到左手，去接电话。

        “那个味很一般。”

        真绘说不出话。

        “不用，谢谢。”她摇。

        记得那个时候，五条悟说，他们是朋友。似乎是他学生时期的朋友。而他却没深入

        还有他在说什么？

        ……怎么回事。

        真绘低着，小声说，“那您现在在什么呢？”

        自欺欺人啊，她想。

        真绘提着购物篮，去结账。

        她定在原地，男人已经转过。

        “……哈？”

        他依旧仿佛失去距离感，陌生的贴近。还有他的眼神。他看着她，这眼神直接而直白，赤地落在她的脸，她的脖子，像隐形的抚摸――真绘的耳涨红，眼神游移，不敢和他对视。

        为什么这个人要离得这么近。

        出现在五条老师的家门口？

        真绘说：“在便利店买午餐哦。”

        “我才离开你一上午吧。”对方问，“现在在什么？”

        她下意识想逃，又不敢逃。

        “目前买了大阪烧。还在挑。”

        地面有很多积水，光斑在晃动。

        “你……”真绘的嘴动了动。

        前台员工询问：“请问还需要什么吗？”

        状态还没调整过来。他昨晚其实有说，想让她更开朗一点，不要总是害怕，难过时不敢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