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理她，裴晟上耳机，拨出一通电话。

        -

        去医院了系统的检查，孟芙确实怀孕了。

        裴晟跟在孟芙边，不说话，也不打扰他们说话。当然，有他在，陈绍明心里所有想对孟芙说的脏话都被迫咽下去。到最后，结婚证换上离婚证，他都只能恶狠狠地瞪着走远的孟芙。

        还了裴晟的债，她就走。

        她和裴晟，终归得现实一点。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怀孕了？”

        “我帮你离婚，你以后想去哪都随意。”

        ……

        裴晟冷凝的视线过来，见她怯生生地躲闪，溢出冷嗤。

        她不知，他们这几年兜兜转转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最后把各自都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许久，车厢内如死寂般沉静了许久，裴晟沉声开口：“你倒是不骗我，实话实说。”

        能离婚就很不错了。

        闻言，孟芙心里产生一个既荒谬又可笑的疑问。

        去民政局领证那天，周围的路人和工作人员都惊呆了。

        她不为他把他们的婚外情暴出去而愤怒，她当年也害过他，如果被当众羞辱可以平息他的恨意，她觉得是值得的。反正Rachel一直在敦长大，她将来过去定居陪女儿，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几乎是一夜之间，他

        孟芙靠着车窗，眼神飘向华灯初上的街景，淡淡，“不骗了。”

        太伤了，她也不想徒增罪孽。

        裴晟说，钱没有，再废话，直接让陈氏破产。

        真是一次，见有人离婚是三个人来的。

        “以后都不会骗了。”

        因为没有以后了。

        “好。”孟芙强忍着一鼻酸，角勾翘，“谢谢。”

        努力爱过一个人，中间欺骗过、伤害过，很难抚平其中的波折，大概只有各自安好一个结局。

        虽然，她知，裴晟可能会让出一分利益给陈绍明。

        想开窗透气，他的手又停下。

        六周。

        孟芙眼波晃动，小心翼翼地看向他，心里起起伏伏，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

        裴晟从没怀疑过孩子的份，他知，就是他的。

        孟芙不是少女的年纪了，连爱幻想的少女心都遥不可及。

        可不产，孟芙不知裴晟这么晚带她去医院的打算。想了想，她心怀侥幸：“太晚了，妇科肯定没医生了吧……别去了……”

        他像是在联系医生，说要带人过去检查。这么晚还能随意调动医生的时间，想必是私立医院。

        他没有从裴晟那里拿到一分钱。

        间梗了梗，孟芙小声解释：“是一种利用吧，希望你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帮我一把。”

        “我打算搬走了，下午……能不能让Maggie过来帮我搬东西？”

        再多的话，他说不出。

        回家路上，孟芙怔然地看着手中的离婚证，眼神十分恍惚。她从未想过自己如此轻易地进入婚姻，甚至是很随便地离了婚，前前后后连半年都不到。

        “……”

        裴晟的办事效率很快，孟芙不到一星期就收到陈绍明签好的离婚协议书。

        她这几天一直住在裴晟的私人别墅。

        裴晟似乎也心不在焉，许久才反应过来，嗯了一声，“我帮你吧，收好东西，送你回家。”

        见她如此害怕的表情，裴晟感觉自己的脏在翻，生涩痛意占据他所有的感神经，生生有一口气在口，让他极其闷。

        只要他松口。

        孟芙还是止不住紧张，对他多有防备。眼睛紧紧盯着他，在确定他电话挂断后，她颤着声音开口：“你……到底要干嘛？我是让你帮我离婚的……”

        “孩子要是生下来，我会定期给抚养费。无论他什么年纪，要想找我，我会认。”

        回家路上，他出一个决定：“以前的事，我们一笔勾销。”

        “……”

        陈绍明这时候才有实感，他与裴晟，就是以卵击石，有交集就是自找麻烦。

神染上仓皇：“我不去医院，我不产。”

        “不产。”

        说来可笑，孟芙在他这里竟然是有信誉的，她说什么他都不会质疑。

        她也不想隐瞒自己利用他的用意，她现在累了，不想再和别人玩心机，浪费时间。

        他既然可以接纳孩子将来认祖归宗，为什么不想和她有个尘埃落定的结果。

        裴晟的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用力到泛白，强忍着一难以言喻的情绪，咙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