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来的时候，她还以为这姑娘是云璃里的普通女。

        “当然可以，朕让九枝来云璃转转，他还不肯，成了亲，你若能带着他多来这里走走，也好。”

        乌素走出殿外，看到眼前的暮色天光，日色暗下来了，也将有一个珍贵的生命，即将如暮色消散。

        “成亲是喜事，怎么算得上劫难？”裴楚耐心教导她。

        “不去，母妃无趣得很，整日也不见她说一句话。”

        她似乎也认为乌素与裴九枝在一起，不过是开开玩笑。

        ――他对乌素纵容，完全是因为裴九枝。

        乌素点了点，转走出殿外，兰珊在后跟着。

        裴楚抬，竟然答应了乌素的请求。

        “什么！”裴华君瞪大眼，她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

        “我觉得是……”兰珊嗫嚅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内心真实的想法。

        “你九弟，刚回云都，便发生了意外。”

        他对裴华君是罕见的溺爱，这种爱与他对裴九枝的感情有些不一样。

        乌素只看了她一眼，便别开了目光。

        他觉得她是个可怜人，一个注定会被小殿下抛弃的姑娘。

        乌素前段时间为了困住恶妖，耗费极多的能量，现在她内的能量还很匮乏，急需补充。

        “华君，你怎么回来了？”裴楚眸中出一点罕见的慈爱目光，“九枝近日，确实是遇到了一些事。”

        她很年轻，看年岁，比裴九枝大不了多少，子也活泼。

        人类灵魂所散发的阴阳能量更丰沛，这个要死去的人，灵魂也颇为纯粹，她很喜欢。

        而且，是有一个人将要死去。

        “小九在何？”那姑娘越过乌素，来到裴楚面前，行礼说。

        乌素能捕捉到裴楚对不同人的态度变化，而她所感知到的，裴楚对于她是――

        “他回到日月阁里住着了。”裴楚。

        “今天回来了，不去看你母妃吗？”

        她在他们眼中，是陷入华丽泥沼的无辜猎物。

        与裴楚的态度一样，裴华君在震惊之后又回归了平静。

        裴华君喃喃自语：“都怪我，回来慢了，若我能早些提醒小九，他也不必遭此劫难。”

所幸他的福泽深厚，能逢凶化吉，但我还是担心，便回了云都！”

        要知，乌素来云都这么久，遇到的死人就没几个，她更经常遇到的都是死去的动物。

        “凡间星师所见星辰轨迹，是从极遥远距离外传回的光，光的行走亦需要时间。”裴楚笑。

        裴楚叫住了她：“华君，九枝未过门的妻子就在这里，你且陪着她等等，过会儿，九枝便来寻她了。”

        “那……小九呢？”裴华君问。

        她还能听到裴楚与裴华君还在说着话。

        “你觉得是真的吗？”乌素柔声问。

        她循着那点微弱的神识气息而去，兰珊与其他几位女，紧紧跟在她后。

        兰珊还是忍不住问了乌素：“乌姑娘，陛下说的都是真的吗？”

        乌素原本是打算在云璃的偏殿里等裴九枝，但很罕见地，她在殿内感应到附近有将死的生命。

        “什――”裴华君顺着裴楚的目光看向乌素。

        “或许与你师叔观测到的‘劫难’有关？”裴楚提醒裴华君。

        “我去寻他。”裴华君提起裙子，就要往外跑。

        裴华君惊得人都要站不稳了，她僵地立在原地，与乌素对视着。

        她也没与乌素说话，只陪在裴楚边，与他说着自己修行时遇到的趣事。

        而他对裴华君，则完完全全是父亲对女儿的亲情。

        她太不起眼，站在那里，就像随可见的光与影，无数人经过她，或许都不会发现她的存在。

        裴楚对裴九枝，在爱之余，带上了一丝尊敬。

        于是她起了，对裴楚行礼：“陛下，我能在云璃里看看吗？”

        裴华君不敢置信，她看了乌素一眼，便提高了音问：“父皇，小九怎么可能会娶妻？”

        人类的认知也很有趣，乌素立在原地，如此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