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翻白眼，“把衣服穿好，随便你拿。”

        他无语。

        “至少遮一下三点吧，拜托。”金捂住脸。

        “什么变不变的，我是谁？”

        他之前还没注意到，这几天他们越往深走遇见的活物就越少，尤其是智慧生命，一个也没见到，只有些动弹不了的树怪石有气无力地耷拉在路边，就像惨遭蹂躏的破纸团，哪怕他们溜达到

        “这大爷没把我们干掉就已经谢谢了。”

        绝望尘埃纹丝不动，它最近越来越坚强了，区区言语打击，本不能让它动摇。

        我抬手接住，“好小气啊，才一张？”

        “不穿衣服有利于活动，而且很方便，你看我们一路走过来谁穿过衣服？”我直接把那一坨不被称为衣服的东西踢开。

        “比如这个？”我指指上的那一圈，话说我是不是该教教它改掉这种痴汉行为，好歹也是个有思想的生物，怎么能总想着贴贴呢。

        “谁你屁了，我可没有。”我当然不能承认这种事，话说某人当初可是很舒服地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啧，口是心非的男人。

        金没好气，话说就他们这水平竟然能安稳无忧地走到黑暗大陆的中央，这种事怎么想都不科学，毕竟他们三个联手也就勉强打死最外围的兔子，那还是“智取”。

        于是金反手就现化出一沓【通往亡者的明信片】，哗啦啦的在手里来回洗牌，“任何生物死后都会回归于灵魂。意志越强，在现世中停留的时间就越长。大分人的灵魂都可以维持好几百年，所以我经常给几百年前的人写信，只要知他们的名字就可以了。有些执念太深的人甚至能坚持几千年。至于再次投胎转世，一般而言可以弥补遗憾，类似于【许愿】，通过放弃一些东西来获得一些东西，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不过这都是我从亡者那里听说的，我也不知真假。”

        而另一边，金又跟八吕梁聊起来了，他们这一次探讨的话题是“灵魂”，研究的方向是跨时空召唤，最后，他们得出的结论是：

        可以成功，前提是要献祭足够多的生命，而且不一定是“人类”的生命，越强大的生物越好，也包括那些拥有巨大成长的生物。

        我走过去踢他的――当然，没用力，但是金完全不合，任由我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的架势。

        “不是你是谁，而是你们本来就一个人。”

        死了还能许愿？我忍不住想插话，不过想了想又顿住，却被金看到了，他转手丢过来一张明信片。

        我嘴角抽搐，用脚尖勾起其中一坨，冰凉塌塌，好恶心哦……还是着吧。

        “切，矫情。”他怎么不遮他的三点？我走过去捡起念重新上，转一看，绝望尘埃又跟过来了，晃晃悠悠的穿过我的，变成了一朵奇形怪状的大裙子。

        八吕梁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他们一时半会儿又走不成了，因为金・富力士过于亢奋，这种情况不听他讲一小时是结束不了的。

…你俩差太大了……原来这也是可以变的吗？”

        “不了不了，你还是当女人吧。”金继续捂着眼睛说，“想想你亲爱的老妈，她还在我上呢，你怎么能忍心我的屁？”

        衣服？我向下瞥了一眼，好久不当女人，有点不习惯前的晃悠悠，于是到寻找了一下――发现了三坨脏兮兮的破东西，堆在地上本分不出哪件是我的。

        “把这家伙献祭掉我们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饼干给我，再吃几块不就行了。”

        空气里的陈腐比之前更烈了，同时还有挥之不去的酒味儿，天很灰，雨也还在下，一切都和之前一样，我抽空往外看去，心里忽然有种预感：这鬼地方的天空永远不会晴起来，恐怕会一直下雨，一直这么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