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不是一个思考的好时机。

余的安。

        如果...真的是那时，他失手杀了他的哨兵，也就是方昭。那现在，他该如何面对要寻找杀兄凶手的方宸？

        这一次，他能控制住自己，不伤害方宸吗？

        那时，他的神和能量完全不受控，正电场被激发，任何靠近的电子都会被不受控制的掠夺。

        方宸被那双视线盯得心口隐隐发疼，他不耐烦地了口，知肯定又是被那个疯子吊起了恻隐心。

        那么，首受其害的，恐怕就是跟他绑定的哨兵。

        ‘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如果同样的情形重现。

        温凉顺着思路再向下想一层，惊得他呼一滞，几乎按捺不住地连声闷咳了起来。

        “看看情况再说。”

        他问旺财。

        温凉随手住旺财还要泼冷水的喙，没忍住笑了笑。他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血色，像是裹了冰的桃花抖落一霜寒，濒临破碎的苍白感被冲淡了许多。

        ‘这个，据方宸现在的心情来看，你被掐死的概率比较大...’

        他没什么血色的嗫嚅着，却又抿紧。

        而方宸蹲在期间，用几人的衣服内衬了指的血迹，慢条斯理的。

        温凉立刻想起方宸嗜血的留言。

        旺财：‘靠命大。’

        方宸锐地听见了背后的脚步声，侧脸一转，出半只狭长微眯的狐狸眼，眼底戒备疏离，又着警告威慑，两手用力抻着麻绳，‘刺啦’作响，十分慑人。

        “我该怎么证明我是我？”

        ‘嗯？’

        温凉的力和神力透支得实在太严重，没办法建立神链接，也不能随意纵他人的意识，心能力弱得像个婴儿。

        方宸冷笑，不再看他，只更加用力地绑起人来，手法残暴，多少是带了点私人情感在里面。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被月光淋得冷寂寂的。

        温凉这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我记得，狐狸跟我表白了对吧？”

        第一百零三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方宸表达感情的方式一贯迂回得十分直接，转一个暴力飞踢，把那几个人又重踢了一遍，毫不在意几人缺胳膊断的凄惨现状，手腕一拧，绳子直接勒进了几人的肤里，混着鲜血淌了一地。

        “旺财。”

        ‘我不是乌鸦，我是鹰！！’

        “抖这么厉害，你冷？”

        很有眼力见的温美人立刻后退三步，举起双手，表示投降，生怕自己漂亮的脸上又添几淤痕。

        他不甘沦为他人的玩偶，干脆彻底背过子，不再理会，转而弯腰，替小个子披了件衣服。

        ‘呃，如果气话算表白的话...’

        温凉正准备不不顾地上前抱人，可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瞳忽得一缩，脸色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加难看。

        此刻，温凉的心忽得浮现出一个荒谬、却又合情合理的猜测。

        温凉站在几步远外，安静地看着方宸的背影。

        越靠近方宸，心与电子的呼应越紧密，紧密到，仿佛黏在一起的磁石。

        “他那么爱我，应该不会舍得对我下手的，你说呢？”

        “你也是进化工程的？”

        如果叶既明给他的医疗档案没有造假的话，他当年真的经历了神失控，心碎裂暴走。

        温凉：“……”

        脑海中的掠夺感挥之不去，而温凉十分肯定，如果他肯完全解开向导心的自我抑制，或许，真能夷平一方。

        “嗯...嗯。”

        温凉背后一凉，总觉得自己也会被这样优雅地五分尸。

        过了许久，温凉微哑的声音才迟疑地响了起来：“...我在猜，他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自杀。”

        旺财惊呼：‘怎么了？！’

        温凉摩挲着冷白的指尖，那里，尚存着方宸电子淌过的痕迹。

        “闭上你的乌鸦嘴。狐狸知我回来了，一定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