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屠几个又一次看向喝醉酒的宋辰,只见对方晃了晃脑子,似乎是想要自己清醒一些。
之前朱满珠觉得,这些骨
让她爹娘白送给他们都行,哪里还需要花钱买呢,可相公偏说一定要花钱买,因为以前肉买多了能搭几块骨
,现在搭
忽然少了,来肉铺买肉的顾客肯定会抱怨几句,这对老丈人一家来说也是一种损失,而且以后他们要
长久的买卖,一次两次还好,每次都让老丈人白送,时间一长,家里的舅兄和嫂子们也会有意见的。
女婿忽然间转变那么大,该不是别有目的吧?
这个宋辰不说,朱家人都已经猜到了。
“只是一些骨
而已,想要就直接拿去吧。”
除了位置比较好的
骨,肉铺里大多数骨
都会在剃干净肉后当搭
送人,很少会单独卖掉。
既然是卖肉汤,他打算定什么价格?
最后面那半句话,是朱满珠自己加点。
“既然你们准备
小买卖,找木匠打桌椅推车,买瓦瓮勺碗也得要不少本钱,银子还凑手吗,要是不够,尽
和我们说。”
想到这儿,朱老屠不由深思,意味深长看向还醉着的女婿。
朱老屠笑了,这可真不像是他闺女会说出来的话。
便宜卖亏本钱,贵了卖又能有几个人愿意买?
宋家居然不想着占他们的便宜?
朱满珠倒是很想应下来,可想着出门前相公的谆谆教诲,原本因为朱老屠这番话而高兴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卖?”
经营自己的食铺买卖。
她的这个回答,别说朱老屠和朱家几个兄弟了,就连原本脸色不好看的嫂子们也大感意外。
“我们商量过了,准备先
点吃食生意。”
“不用了爹。”
除了最后两句,这真不像是朱满珠能说出来的话,不过对方也说了,这是宋辰教她的。
宋辰以前给朱家人的印象就是清高自傲,很有读书人的讲究,但现在他大咧咧的就承认了自己花了满珠的嫁妆钱,说明他并没有将朱家人当外人,也坦诚地告诉朱家人,他一直都记得满珠对他的付出。
不过他心里,对于女婿的这个买卖并不看好,镇上有好几家食铺都
热汤面的生意,街
巷尾支起的小摊子也有好几个,女婿凭什么觉得他们的肉汤会比别人卖的更好呢?
这年
嫁妆是女人的私产,她愿意拿出来供夫家花销无可厚非,但说出去,别人总会觉得是夫家无能,特别是一些讲究面子的人家,即便花了女人的嫁妆,都得把这件事捂得严严实实。
“现在要
生意,我只能厚着脸
,把满珠剩下的那点嫁妆银也用上了……再加上之前分家时,大伯分给我爹娘的一些银子,要是再向爹娘你们拿钱,那我这个女婿真的要羞愧到无地自容了……”
“相公说了,不能再要你们的帮衬,家里还有点银子,肉铺的骨
,你和哥哥们商量一下价格,就卖给我们吧,不过得便宜点啊,那就是个搭
。”
朱老屠心
不假,但那是针对自己人,他要是真蠢,就不会挣下现在这些家业。
“天气
上就要转凉了,到时候我们就熬骨
汤卖,大冷的天气,热腾腾又美味的肉汤肯定很好卖,爹,以后肉铺里的骨
都别送人了,直接卖给我们吧。”
要是口味不够好,在价格高昂的情况下,人家为什么不自己去肉铺买点肉,拿回家全家一起煮汤炒菜吃呢?
“爹娘,我……我说不出口……这些年,满珠的嫁妆因为供我科考念书,已经花的七七八八了。”
朱满珠说出了这趟的真实目的。
因为醉酒的缘故,宋辰说话断断续续的,还有点大
,往往说一句话,还要
宋辰从来不敢小看古代的这些卷王们,让他考举人状元他有信心,可前提是付出很多的努力,但现在日子没到那份上,宋辰不想努力。
面对朱老屠的大包大揽,边上的几个儿媳妇的脸色又难看了一些,谁家公婆像她们家这两位,拿嫁出去的女儿当宝贝,再这样下去,是不是还得把老朱家的家业舍出去,干脆把朱家的猪肉铺子也给朱满珠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