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许霂尧简直想回到过去,在自己开口前,抽那个口不择言的自己两巴掌。
在他还没办法反抗时,曾被母亲锁在房间里数日,因为多日没去学校,老师不得不家访,但最终只以补请病假告终。
他轻描淡写的叙述方式,把被关禁闭讲得无比寻常,当初的许霂尧都没有察觉到不对。
看到这,手上的纸宛如有千斤重,许霂尧的手指抽搐,拿不住纸张,任由资料散了满地。
再后来,就是那场意外的发生。
但有时候理
也
讨人厌,它告诉许霂尧:冀望不是事实。最终,心理拉锯好一会儿,他还是翻开了那叠纸。
就像这世上所有常见的社会事件一样,故事的主角有个悲惨的童年,这点从他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他的出生是不被期待的。
窥见其中一角,就痛到难以呼
。
许霂尧不知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他的小雨,他最乖的小猫,本应得到
爱,却落得这种境地。
过去裴弱厌说过的话忽然在耳畔响起,「犯了点错事,被家人
罚不能出门。」
再大一些后,他学会了反抗,也学会尽量不要出现在自己的母亲面前。但他的父亲是成年的alpha,所以面对他不像应付母亲那样简单。
在被施暴的那么多个日夜里,再
厚的母爱,也早被消磨殆尽。尤其是当儿子长得和那个男人愈发相似,爱意在那过程中悄然变异,成了恨。
这场意外就这么落幕了。
因为验伤结果,最后法官认定他的行为是防卫过当致死,大大减轻了本该落在他
上的罚则。
他颤抖地翻页。
男人长年在外
拈花惹草,却要求他的伴侣忠贞。
结果显然,孩子并没有让故事走向完美结局,反而成了男人控制女人的枷锁。
「他只是一隻小猫啊……」许霂尧喃喃,不甘心混合心疼快把
腔撑破,
咙乾涩得几乎发不出声,只留呜咽在房里回盪。
那叠资料近在咫尺,伸手就能翻开,许霂尧却莫名的抗拒。
还有……他临走前那个受伤的神情,「看吧?没有哪个正常人不会怕的。」
但现在,故事的主角是裴弱厌。
他浅意识里期望,只要不知
这件事,那么一切就从未发生过。
如果许霂尧是无意间在报纸上看到类似的新闻,这件事可能无法在他心里激起太大的水花,
多和大
分普通人一样,感到惋惜和唏嘘,然后渐渐忘记这件事。
许霂尧觉得心口宛若被刀
入,刀尖
出时,带着剧烈的绞痛,翻出新鲜血肉。
吴俊说过撰写这篇新闻稿的目的,所以整篇看下来,都将裴弱厌置于受害者的位置,说有多悲惨,就有多悲惨。
压倒
的力量优势,使他
上总是伤痕纍纍,庆幸他父亲常常不在家,伤口还有癒合的时间。
这张就不那么正式了,是手写的笔记。吴俊在确认不能发佈新闻后似乎没有立刻死心,还持续关注后来的判决。
吴俊给的资料不只有那份新闻稿,许霂尧指尖一搓,底下还有一张纸。
他甚至为了逃出那个家,拟态成兽形,只为从狭窄的窗櫺鑽出。
孩子总会成长,而大人会变老,不会总是其中一方被压制。只是没想到,裴弱厌一出手,就杀了他。
那场意外唯一的目击者是裴弱厌的母亲,审讯的过程中,她全程都在神神叨叨地咒骂自己的儿子,最后被认定
神状态不良,不便提供证据。
过去无法改变,所以活着的人才会如此痛苦。
裴弱厌被生下来时,面临的就是最烂的开局。那男人已经在外过夜好多个时日,女人却一厢情愿地认为只要有了孩子,一切都能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