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秋大口大口顺着气,也不知
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不用,床位不紧张,就放这里……”
原本即将合上的电梯门往两边移去,于鹰惊愕地看着他。
“我没有。”若秋掀开被子,再次打断他的话,眨巴着眼,拙劣地演绎没事的样子。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于鹰在他面前站定。
“我走了。”
“所以我不后悔,不就是两三年吗,很快就过去了……”
“小于,这张床要不要我帮你挪出去?”护士站到了于鹰的床边。
让于鹰走的人是自己,希望他留下来的也是自己。
“我答应你,我会好好吃药,好好治疗,我会尽快出院,你要等我!”
他低估了于鹰将离开自己所造成的悲伤阈值,开始说些莫名其妙的气话。
若秋睁大了眼,他预演过很多遍分别,到真正临别时,他居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过了会儿,被子上的手离去了,他听到了于鹰将行李箱扶起来的声音。
若秋紧紧抓住他衣服。
开门声和远去的脚步声接连涌入耳廓。
“好,那我先去忙了啊。”护士识趣地离开了,病房门合上,于鹰干脆停止收东西,走向若秋。
“你这样……还让我怎么走?”
就好像一松手,于鹰就会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病房里安静下来。
曾经他好像也这么焦急地找过一个人,也是在这样的电梯里。
若秋又一次把被子盖上了,“我不后悔。我们在这个时候分开
好的。这样我在你心里停留的样子好歹是个正常的样子。”
若秋
下床,一路跑到电梯口,在电梯门合上之前,他伸了一只手进去,胡乱地抓住了于鹰的衣角。
“我在叶姐那里放了只手机,里面存了我的手机号。”于鹰隔着被子轻拍了几下,“如果想我了,就打给我。”
“搬走吧。”于鹰的话还没说完,若秋就接上了。
若秋没有回话,将被子绞成一团。
他和于鹰能够待在一起的小世界,终究还是回归了初始病房的样子。
护士一脸迷茫地站在原地,搬也不是不搬也不是。
他其实不想这样。
若秋缓慢挪开被子,望着这个空旷的房间。
“这是你自己说的。”于鹰反倒是笑了一声,只是笑声不再像是以前那般轻松,“不要到时候我来找你了,你又把我忘了。”
“你要是舍不得我走……”
一手抚上被子,似是要将所有不安拂去。
“等下再说吧。”于鹰对护士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