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先生说,希望你可以把这笔钱当
关了你三年的赔偿,就先拿着吧。”律师的话滴水不漏,听着十分合理。
和房东热切交谈,漠然地看完一套套房,完成任务似的逛遍每一个房间。
开始数,连数了好几遍,都是那个数,那个一看就知
不是自己存的数。
若秋将这张薄薄的卡
在指尖,在银行门口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看到最后一套房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大脑里填充了一团浆糊,什么悲切啊怀恋啊都粘连一点,不停翻搅着。
若秋把自己原来的积蓄挪到了新卡里,于鹰给的一分未动继续存在这张卡里。
若秋在窗台前怔住了。
这些老小区的每一扇窗子都能打开,都能呼
到新鲜的空气,这是他曾经最渴望的自由,在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岁月里,现在享受到了,却索然无味。
他想,可是……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呢?
他有了些
神,看得认真了一些。
若秋哑然,他垂下手,手指紧缩。
或许这就是天然滤镜的作用吧。
下次见到于鹰,还是把这张卡给还了吧……
这套房在二楼,是一居室,有阳台,租金也还行。
他恍若看到了树叶还是苍翠时候的样子,叶子沙沙,晚风和光亮都恰到好
,足以把人瞬时拉入那个荒唐又甜腻的夏季。
末了他查看了这张卡的
水,从三年前的夏天开始,每个月这张卡里都会打入一笔钱,一直累积到现在。
那天他在银行的椅子上坐了很久。
交换咖啡。
只是靠着利息,他就可以过得很好。
若秋走到阳台,从窗子边往外望,眼前忽而映入一抹绿。
若秋稍有疲惫,他草草地扫了一眼被夕阳装饰得很好的屋内,竟觉得这套房比前几套都看着温
了一些。
他欠于鹰的,恐怕这辈子都还不了吧。
下辈子吧,如果下辈子他们能遇见的时候,他是不是能够健健康康地站到那个人面前,笑着跟他打招呼。
楼下是个小公园,有两棵高大的栾树,上面结的小红果没落完,风干在枝
。
若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想租房的毕业生,看着需求很多,心里想的却是最后随便摆烂选一套能住人的就算了。
“虽然他一开始是这么说的。”律师的声音听着有些迟疑,他顿了顿,还是继续把话说完了,“后来他还跟我说,因为若先生您的一些……特殊原因,是没有办法参保的,万一遇到了什么事,很有可能生活变得很艰难,他希望就算哪天他人不在这个世上了,您也可以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