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选，学生质量让人痛。

        再后来，她就皱起了眉。

        姜朝阳低了低：“我不是那个意思。”

        母亲却在这时拍拍他，比划：“没关系，我理解，别太累，慢慢来。”

        姜朝阳眼睛有点，刚想说，下次你再来，一定让你看到不一样的，我会成为你的荣耀，让你的辛苦没有白费。

        这次母亲过来，他原本是想让母亲看看他充满斗志充满希望的样子，哪怕一点点也好，让母亲感觉到荣耀。但是实际上，让母亲看到的却是一个被发去带机甲师班，存款买不起新机甲，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疲惫的儿子。

        “妈，今天真是让你看笑话了。”

        “这个月康陶发布会，下个月还有威尔斯的发布会。”

        麦穗沉默。

        因为威尔斯的机甲很奇怪。他们每次发布会提出的构想都很巧妙，出来的东西却很一言难尽。就好像有一个绝妙的主意，但自技术又不足以支撑它一样。

        然后，开始一段漫长的pv。

        “菲尼克斯军校的麦穗同学。”

        光屏闪烁，整个场鸦雀无声。

        ――她怎么觉得，这个机甲，和她的图纸，这么像呢？

        很响亮，环绕在场、学校、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却在这时，听见了光屏的声音。

        “我谨代表我校团队，向两位献上最高敬意！”

        “以及，姜朝阳教官。”

        “你怎么了？”

        ……

        大屏幕中准时浮现出康陶的logo。

        八点一到，场上的灯光悉数一灭。

        “在发布会正式开场前，我先特别感谢两位机甲师，他们是本次蜘蛛型折叠机甲的心脏。”

        这是康陶主打的两个标签。

        “感谢――”

        一个大男人，这会儿竟然有些酸涩。

        他引着母亲坐在椅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有点局促的搓手。

        卓玲惊讶，她还第一次看见麦穗有显而易见的表情变化。

        人的意志就是在这一点点的磋磨中慢慢弥散的。

        卓玲感慨。

        一点该展示给老人的都没有展示。

        麦穗专注盯着。

        一开始，麦穗只是满脸认真地观看，接着，她屏住呼，有种异常的严肃。

        【务实，创新】

        姜朝阳忍不住叹了口气。

        刚好姜朝阳带着母亲来场。

        姜母手势：“我没觉得笑话，我喜欢你手下的孩子们。”

        只有光屏在淌音乐。

        唯一的区别是康陶的机甲万众瞩目。威尔斯的机甲没人期待。

        是真的懵了。

        麦穗估计自己到时候也就随便看看网络上的直播就行。

        可他混了这么多年，混了一把年纪，还什么名堂都没有混出来，更别提成为母亲的骄傲。

        云慢慢离开月亮，风过时发出细碎呼啸，不远的“菲尼克斯队”光幅屹立不倒。

        但她一句话都没有听清。

        “妈，你小心点，来，坐这边。”

        麦穗懵了。

        友谊赛，学生名次垫底。

“总觉得最近各个学校都在发力，是因为大赛要来了吗？”

        她听见周围好像一瞬间非常安静，一瞬间后又非常吵闹，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炸开锅了。

        母亲当初为了让他念书，连家里房子都卖掉了，把希望都寄托在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