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答应了那个医生，约我出来，交换他的答案？」

        龙翔并没有送我回卢佳家里，而是开到我们——他家楼下。

        「我……我……」我被他吓到了，言语不能。

        一只手拉着我的手臂，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我看龙小姐似乎需要补补钙。」

        「那如果我说什么也没发生。你信不信？」

        我小心翼翼的搂住他的腰。他没有拒绝。我把靠在他的背上。他也没有拒绝。

        我看到龙翔的形一僵，「你为什么不问卢佳，他最清楚。」

        「可是……可是……可是我不想看到他。」

        只是妹妹。说的容易。

        「你怎么和那个医生跑到一起去了？」龙翔靠在门边看着我。

        龙翔脸上的表情黑了紫，紫了绿，一甩手走了。

        机车还在地上突突突的呻，一边的后视镜掉了。

        「噢。」我跟在龙翔后进了楼，在电梯里隔着两个方格的距离看他脚上的鞋子，然后低着走进家门。

        「他说什么也没发生，我不信。」

        「哥……我没带钱。」

        「不下去和你哥打声招呼么？」方变态很好心的提醒我。

        是龙翔的声音。

他们对你了什么了。」

        「嗯。」他敷衍的答应着，脱掉机车外套，丢在沙发上。

        「你神经病啊，打我干什么？」方变态想还手。

        龙翔回看看我，叹一口气，无奈的拍拍机车后座。

        我点点。

        龙翔狠狠地瞪着方变态，后者捂着脸坐回车里，扬长而去。

        「啊？你别开玩笑了，你怎么会不知。你不知你干嘛要叫我约我哥出来？」

        已经和卢佳了那样的事，我再面对龙翔，多少都会尷尬的。

        「我……我就不去了。」

        「不可理喻。」他转要走，一辆机车嗖的开过来，机车上的人也不熄火，下来就给了方变态一拳。

        「尽量不要抽烟吧，对不好。」

        「你洗把脸，顺便换个衣服。这样回去，卢佳会乱想。」

        「都是你，都是你非要见我哥。我哥又不是gay，你干嘛老缠着他。你个没有礼仪廉耻，不男不女的家伙，你个死同恋……啊……」

        一巴掌拍到脸上，我一阵耳鸣。旁边路过的人都暂缓了脚步看过来。

        我抬起，视线从窗外穿着紧机车外套的影缓缓上移，对上龙翔黑沉沉的脸。

        「我……」我咬着嘴深一口气，「我想知那天在我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那么亲密退回到兄妹，远不是下定决心，保持距离那么简单。

        我闭上眼睛，听见风从我耳边过，好希望这段路再长一些。

        「哥，你又抽烟了？」

        「既然你不想看见我，为什么还要约我出来？」

        我灰溜溜走进洗手间，洗干凈脸上的泪痕。只是左边脸还有隐隐约约的五指红印，洗不掉。

        我傻傻的看着他。方变态拍拍我肩膀，「不需要追过去看看？」

        空气中有一子烟草的味。

        龙翔背对着我站着，看热闹的人也已经散去。风干了我脸上的泪，肤刺刺紧紧的。我向前走去，试探着拉龙翔的手臂。他甩掉我，捡起后视镜，扶正机车就要走。

        真是多谢方变态，我的泪总算出来了。

        「哥……」

        我信誓旦旦说不再让龙翔伤心了，我似乎又不小心让他生气了。我不是不想看到龙翔，我是觉得自己还没有调整好心态面对他。

        我感觉，一屁坐在地上，哭都哭不出来了。

        我再次望向龙翔，他刚好也看了过来，我一扎进方变态怀里躲起来。

        他们，他们两个，两个人都在我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啊。我抓狂。

        「为什么？我觉得你哥应该很想看到你啊。」

        我连跌带撞的从车里跑出去，却只赶上龙翔机车屁里出来的一溜烟。

        方变态耸耸肩，「是你要问我的，我也是把自己知的都告诉你。你觉得，他们对你那种事情的时候，会让我在旁边看着么？」

        他双手高举投降状，「哟哟哟哟，你干嘛。」

        「噢，功课比较累，偶尔抽一提神。」

        方变态开了口：「翔，是我让你妹妹帮我约你出来的。上次咱们的晚餐很开心。我想，应该和你多接一下，你就会知，其实我比你这个傻妹妹更懂生活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