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臣在心里的小本本上，默默地给昏君加了一分。

        祝青臣和文武百官一同离开皇。

        柳岸把东西挪远一些，祝青臣又问他：“这几日你们在老学官那里听讲，可有不明白的地方？”

        “也是。”

        小光球停在床，宿主今天不翻，睡得这样规矩，它还怪不习惯的。

        柳岸试图劝他：“夫子，这是带给您喝药的时候吃的，大夫说了，不能多吃，只让吃这一包，现在吃完就没了。”

        系统故意问他：“你今天不想家了？”

        柳岸答：“没有，老学官讲得清楚。”

        “非要选一个呢？”

        这天下午，几个学生下了学，过来探望他。

        他扶着几位老学官，把他们一一送上车，目送他们安全离开，才上了自己的车。

        祝青臣盖着被子，病恹恹地靠在枕上，一副“可怜巴巴孤寡老师”的模样，一口一口吃着学生们孝敬他的果脯。

        要是耽搁一阵子，他又要病了。

        这位皇帝好像也没有这么昏庸，至少还知要善待臣子。

        皇帝撑着，继续欣赏歌舞，目光轻轻从他上掠过。

        “嗯。”祝青臣点点，又看向裴宣等人，“你们呢？这几日可温书了？可文章了？”

        祝青臣跟着众人一起谢过恩，双手捧起姜汤，一口气喝掉。

        “要是皇帝是明君，那我就当忠臣；皇帝是昏君，那我就当权臣好了。”祝青臣趴在床上，“不过明君有时候也让人吃不消，都跟李钺一样脾气犟得要死，什么事情还要哄他，很麻烦的。”

点？现在肚子有空了吗？”

        两列人捧着木托盘，奉上最后一菜――

        可恶的敬王，害他要得风寒了！

        系统又问：“今天见到‘昏君’，你觉得‘昏君’和敬王，哪个皇帝比较好？”

        裴宣：“一切都好，夫子放心，文章每日都，都存着，等着夫子过目。”

        月近中天，宴将散。

        他在床上躺了两天，变着法把敬王骂了两天。

        *

        没多久，一整包果脯就少了一大半。

        至于敬王……哼！

        啊啾――

        系统还想跟他说话，但是祝青臣已经睡着了，因为鼻子有点堵，还发出了小小的呼噜声。

        系统的电子音传来：【已为宿主自动选择皇帝阵营（新手模式下可更改一次）】

        系统震惊：“控制？你到底是忠臣，还是臣？你竟然想着控制皇帝？！”

        祝青臣毫不犹豫：“都不好。”

        “嗯……”祝青臣想了想，“那就‘昏君’好了，至少他还懂得给大臣准备姜汤，敬王只会折辱朝臣。”

        “嗯。”祝青臣虚弱地躺回榻上，又趁机摸走一块果脯，进嘴里，嚼嚼嚼。

        托敬王的福，祝青臣还是病了两天。

        “而且‘昏君’也好的，没什么心眼，只喜欢吃喝玩乐，比较好掌控。敬王心眼太多了，不好控制。”

        “想。”祝青臣哼哼唧唧地应，“但是今天就不打了，安安静静地想家。”

        回到家里，祝青臣换了衣裳，简单了脸，就爬到床上去，把自己裹成一块扭糖，闭上眼睛睡觉。

        皇帝后的太监朗声：“更深重，陛下恩典，诸位大人谢恩罢。”

        一碗的驱寒姜汤，还加了红糖。

        祝青臣往嘴里着果脯：“我嘴里没味，再吃一个，再吃一个。”

        *

        姜汤辛辣，祝青臣刚喝下去，就感觉手脚都和了，鼻子也通了，也没这么晕了。

        祝青臣裹着披风，坐在车里，吩咐小厮：“快，快点回去。”

        “嗯。”祝青臣点点，刚才和敬王东拉西扯一通，搞得他又饿了。

        拉着他在风口东拉西扯的，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刚愎自用。

        反倒是皇帝听说他宴之后病了，把太医院的太医派来给他看诊，还拿了一点药材给他，让他好好养病。

        祝青臣舀起一勺汤，还没来得及喝，忽然感觉鼻子，赶忙放下勺子，别过去，掩着嘴，小小地打了个嚏――

        这种事情他有经验，喝了姜汤，快点回去睡一晚上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