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臣清了清嗓子，却问他们：“若是你们来日考取功名，入朝为官，要忠臣，还是臣？”

        “夫子可还好？要不要去请大夫再来看看？”

        “好，那你们……”

        等一下，还有一个！

        敬王脸色发青，没有理会他，径直甩袖离开。

        “为师是不是你最敬爱的老师？”

        结果祝青臣一走，那群学生就跟一群小鸭子似的，都跟着游走了。

        祝青臣看了裴宣一眼：“阿宣，你留一下。”

        敬王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祝青臣已经快要把肺给咳出来了。

        祝青臣理直气壮：“我是夫子，夫子和学生能一样吗？大权臣只能有一个，自然是由我来！”

        学生们听不大懂，祝青臣却不肯再说，又偷偷拿了一块果脯吃。

        祝青臣直起腰，清了清嗓子，大步走回房间。

        其他学生也好奇，都凑近了，看着他。

        祝青臣笑了笑，拍拍他们清澈又愚蠢的脸颊，正色：“要纯臣。”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祝青臣后的学生上。

        裴宣没有迟疑：“回夫子，整一个月了。”

        “夫子，忠臣与纯臣有何不同？”

        祝青臣一激灵，一边咳，一边挪过去，把他们挡在后。

        学生们：？

        “都怪敬王，早跟他说了夫子不便见客，他非要赖在阁求见，夫子一路走来，肯定又受了风。”

        “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咳成这样？”

        裴宣微微颔首，同他见礼：“王爷。”

        只把他一个人留在阁……

        柳岸了然：“夫子，人走了。”

        敬王话还没说完，祝青臣就无比大声地咳了一声：“都是些不成的东西，王爷向往他们什么？”

        祝青臣清了清嗓子：“阿宣，为师与你相识，有多久了？”

        “是。”

        柳岸低声问：“夫子为何不愿见敬王？”

        宋风朝他笑了笑：“王爷，我是小厮，我送送殿下，这边请。”

        其他人退出去，裴宣在榻边垫上坐下：“夫子。”

        敬王希冀的目光落在宋风上：“你……”

        敬王笑了笑，转回目光：“夫子此人才济济，我心向往之……”

        学生们没有犹豫：“自然是忠臣。”

        祝青臣一边咳，一边回看看。

        学生们：？

        祝青臣歪在枕上，有些复杂地看着他，叫裴宣有些紧张。

        敬王厚着脸，好像这时才看见裴宣，假意惊喜：“裴宣，你也在此。”

        柳岸挡在裴宣前面，扶住祝青臣，拍拍他的背，帮他顺顺气，又对敬王：“王爷，夫子风寒未愈，实在是无力见客。多谢王爷好意，我等先送夫子回房。”

        柳岸颔首：“是。”

        敬王原本想着，留下一两个，他拉拢一番。

        柳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不想担上“弑师”罪名，把果脯放下：“夫子吃吧，反正也没几个了。”

        “岸儿，你把为师的救命药拿走了！”

        祝青臣摆摆手，挥退学生：“你们出去温书，不要围着我。岸儿盯着他们，别让他们去后院里撒野。”

        站好挨骂。

        “……”柳岸无奈，只能把整包果脯收起来。

        “好。”

        回到房里，祝青臣重新裹着被子，又开始吃果脯。

        *

        夫子又好了？

        另一边，学生们搀扶着祝青臣，看祝青臣咳得辛苦，神色担忧。

        系统从他的后飞上来：“你上回不是这样说的，你上回说你要‘权臣’。”

        他捻着腌渍樱桃，丢进嘴里：“真是灵丹妙药啊，我一吃就不咳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