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王没留意他们说了什么，仍在自说自话：“若是祝夫子觉着不够，那我们再去大理寺掰扯掰扯。只要裴宣肯上公堂，我没什么不肯的。”

        敬王犹豫两息，便松开拽着裴宣的手，把他朝祝青臣那里推了一把：“开。”

        祝青臣垂眸看着他：“是王爷说我行刺，还要将我扭送大理寺。既然王爷说了，我没有不应的理。”

        祝青臣不与他多言，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傅闻洲是敬王的名讳，没什么人喊过，就连敬王自己听见，也有些恍惚。

敬王不知哪里来了底气,大声嚷：“来人！来人！裴宣勾引王爷,祝青臣夜闯王府，意行刺本王！把他们两个都给我抓起来,明日一早，扭送大理寺！”

        “不过，我是文臣，不善刀剑，若是不小心偏了，或是重了，王爷就得去阎王面前告我的状了。”

        “诶。”杨公公点点，“今夜敬王府花园中场景，老会清清楚楚地记得。”

        敬王现在知怕了，想要息事宁人。

        两边对峙。

        祝青臣手握佩剑，对准敬王的脖颈，只消他动一动，剑尖就会划破他的咙。

        “殿试前夜，仗势欺人，殴打学子，甚至拘禁，目无法纪！”

        敬王府的侍从全出动，拿着武,将花园团团围住。

        敬王正色：“今夜之事，一笔勾销。原是我吃醉了酒，再加上裴宣四乱跑，才引起这一场误会，祝夫子意下如何？”

        “放开裴宣，让你的人全退下，我让你活过今夜。若是你不肯，我的学生现在都在王府外面，我一刻钟出不去，他们上去大理寺报案。”

        “我等都是文人，不会刀剑，只会写诗。明日凌晨，你的所作所为，被编成童谣，遍传永安。到那时，王爷再要掩盖，不知王府关不关得下这么多学生？”

        就是因为裴宣出寒微，又没有老师庇护，更不曾结识同窗。

        就算裴宣说出去，也没有人会信他，只会当他在说疯话。

        敬王极力掩饰自己声音里的颤抖：“祝青臣，你大胆！”

        裴宣像一只被激怒的小狗，还想扭回去咬他，却被祝青臣揪住了衣领，拽了回来。

        祝青臣回过，轻声对杨公公：“杨公公，劳你个见证。”

        祝青臣没有理会他，一把按住裴宣的脑袋，低看看他的伤势。

        月光下，剑锋一闪，一银光划过敬王揪着裴宣衣领的手。

        “我说，松手。”

        裴宣又要冲上去，再一次被祝青臣扯了回来。

        祝青臣手里的佩剑晃了晃，一路向下，途径敬王的脖子、肩膀和膛，最后停留在他的心口。

        裴宣跟敬王打了一架，没吃亏，但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敬王出了一冷汗，结上下了，竭力维持着威严：“祝青臣，下去！”

        他自然可以一手遮天，为所为。

        祝青臣忽然厉声：“傅闻洲，你大胆！”

        原书里，他敢欺负裴宣。

        发乱了，衣裳也乱了，脸上还挂了彩，青青紫紫，嘴角都拉破了，还淌着血。

        殿试前夜，王爷污学子的事情，简直是闻所未闻。

        敬王只觉得手上一疼，随后便有鲜血涌出。

        敬王哑口无言，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可他仍然嘴：“祝夫子看好自己的学生，可别乱闯了。”

        可是现在，裴宣的老师拿着剑指着他，裴宣的同窗就在外面候着。

        他赌不起。

        他竟敢……

        他掩藏了这么久的本，不能在这时暴。

        “我就在这里刺两个窟窿，明日王爷将我送去大理寺，在大理寺卿面前，也有说。”

        “夫子面前，口出狂言，颠倒黑白，编造谣言，不忠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