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给他的小弟们使了个眼神，一行人也走上前，吊儿郎当地向他鞠躬，拖着长音说话。

        贺屿弯下腰，在陈和颂耳边轻声：“这里的叔伯可都是有有脸的人物，也是我的叔伯。哥，你拿什么和我斗？还要告我吗？要送我去坐牢吗？想得美。”

“你好，请问是贺屿和陈和颂的父亲吗？贺屿在学校组织校园霸凌，殴打同学，现在在北城一中派出所接受调查，麻烦您尽快过来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从外面走进来。

        贺父这才知是怎么回事，骂了一句，挂了电话。

        可是他一进来，就给陈母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吓得陈母不敢再说话。

        “我们家的脸真是被你丢尽了！”

        他熟练地从西装内袋拿出名片和烟，要递给警察：“今天麻烦你们了，一点家事，让大家见笑了。”

        丢了自家的脸。

        “对不起，和颂，是我们不好，你不要生气了。”

        想来，这就是贺屿的父亲了。

        陈和颂语气平淡：“没有，我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贺屿这才明白过来，指着陈和颂，大声叫嚷：“爸，他是故意的，他不想留级，他故意让我打他，然后跑来报案！”

        贺父轻描淡写地将这件事情揭过去，代替陈和颂宣布：“不过是小孩子打闹，和颂当真了，不要紧。”

        旁边的警察回答：“很严重，上多组织挫伤，还有……”

        贺屿说不出来：“他……”

        陈和颂淡淡：“贺屿让我给他买牛，小卖只有红枣味的牛，他不喜欢。”

        可是下一秒，陈和颂淡淡：“不好。”祝青臣握住他的手，给他一点鼓励。

        母亲的愧疚来得如此轻易，走得如此迅速，比一阵风还要快。

        几l个人轮番寒暄，最后还是警察出面，才让他们安静下来。

        警察们哪里敢接，连连摆手后退。

        他转过，朝外面的司机招了招手：“老王，进来把和颂带去医院。”

        “那就赶紧送去医院，医药费本来也是我负责。”

        陈和颂垂了垂眼睛，给了她要点的错觉。

        贺父说得理所应当，好像这样就结束了。

        陈母还想撒泼，被警察给按住了。

        “和颂感觉怎么样？哪里疼啊？”

        几l个油腻的中年男人，围在陈和颂面前，嘘寒问。

        “小屿还是小孩子，不太懂事，妈妈回去让爸爸教育他就是了，没必要闹到派出所来。走吧，我们回家吧，不要在这里闹了。在爸爸过来之前，赶紧回去吧？”

        “要多少医药费就跟叔叔们说。”

        “小颂，你就不要再追究了，爸爸上要过来了，爸爸要是生气了，我们都没有好日子过了，我怎么跟他交代啊？”

        陈母听见他的声音，心中恐惧，将希冀的目光投向陈和颂。

        贺父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忽然传来家长教训孩子的声音。

        贺父要把陈和颂带走，祝青臣站起，伸出手拦住他：“贺先生，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我们还没有要离开派出所的打算。”

        和儿子比起来，还是她的富贵生活更重要。

        “那就好，那就好。”

        时机差不多了，陈和颂着自己的书包，忽然：“我不要留级。”

        “王总也在。”好好的会客室，愣是变成了名利场。

        不过，家长们在乎的也不是被霸凌的陈和颂，而是他们――

        “在学校不好好念书，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欺负同学，还闹到派出所来了！”

        祝青臣站起，把他和陈和颂隔开：“请问贺屿同学，我的学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不得不殴打他？”

        即使她刚刚才看过陈和颂是如何被他们霸凌的。

        和贺屿在一起玩儿的人，要么是家里有两个小钱，生意上还要巴结贺氏，要么就是家里没什么钱，靠讨好贺屿，跟着贺屿，满足自己的超前消费。

        是贺屿的那些小弟来了。

        陈母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陈母上从地上爬起来，用手理了理发，好让自己看起来可怜一点：“老贺……”

        贺父走进来，上下扫了一眼陈和颂，问：“打得严重吗？”

        “贺总也在这里？”

        陈母见和解不成，当即就要翻脸：“你这样，是想死妈妈吗？”

        不论下午他们多么恶毒，在家长面前，总是一副低着的鹌鹑模样。

        贺父转过，和几l个中年家长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