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

        贺父恶狠狠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得到保证，祝青臣才停止了输出。

        陈和颂双手接过文件，快速看了一遍，又一字一句地看了好几遍，确认是真的，才终于出笑容。

        如果不是不能暴自己的份，祝青臣甚至想说――

        “走吧，去食堂吃饭了。”

        “啊？什么？”祝青臣眨巴眨巴眼睛。

        陈和颂本来写完了三份模拟卷，正在写第四份，听见敲门声，连忙放下笔，一手拿起手机，一手拿起拖把杆，警惕地看着门那边。

        贺家所有人，不能单独和陈和颂接。贺家家长失职，需要长期接受所在社区的教育和监督。

        “祝老师……”

        祝青臣站在门口，朝他笑了笑：“事情都解决啦，学校满足了我们的所有要求，高三一年，你可以留在学校好好学习了。”

        “真的。”祝青臣举起手里的文件，“把文件给你带来了。”

        陈和颂这才松了口气，放下东西，走过去开门：“祝老师。”

        “我希望，严查周副。”

        陈和颂拿上饭卡，锁好宿舍的门，乖乖地跟在祝青臣后。

        学校将此事定为长期恶校园霸凌事件，给予贺屿和五个霸凌者严重警告分，理结果张贴在公告栏。

        过了一会儿，陈和颂小声：“老师，应该是十杯。”

        “……”祝青臣是语文老师。

        “好。”几个学生委屈巴巴地把东西恢复原样。

        在食堂吃完午饭，祝青臣就带着陈和颂回了教室。

        祝青臣抱着手，回看了他一眼，眉眼弯弯：“多谢夸奖。”

        祝青臣幽幽地从门外探出脑袋：“干什么呢？”

        “家和万事兴嘛。”祝青臣瞧了他一眼，“我只是陈述事实，你就受不了了，我的学生亲经历这些事情连续几年，你劝他‘退一步海阔天空’？”

        祝青臣朝他挥挥手：“再见。”

        从开始到现在，他被威胁了无数次了。

        他了鼻子，抬起，看着祝老师，没由来红了眼眶：“祝老师，真的很谢谢你。”

        “是十杯茶。”

        “每天早上起床给贺屿早餐，忍受贺屿的谩骂和挖苦，因为买了不合口味的牛，就被贺屿拳打脚踢。周副你愿意吗？过这样美满的生活？”

        只是临走前，贺父经过他边，对他说了一句：“祝老师，好样的。”

        “你不是不知陈和颂是被委屈的，而是因为，陈和颂和贺家比起来，本不值一提，牺牲一个学生，就可以拉进自己和贺家的距离。”

        他始终脸上带笑，温温和和的，说出来的话却是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几个和稀泥的老师哑口无言，周副有些急了：“你不要上升到人攻击！”

        一个上午的会议，在祝青臣的强烈要求下，学校满足了他提出的所有要求，并且上出了书面文件。

        “事情放在陈和颂上就是‘退一步海阔天空’，放在你上就是‘不要人攻击’，周副，你知你自己前言不搭后语吗？”

        “好。”

刚刚还播放过一遍。”

        祝青臣笑着：“我会和派出所的警察说一声的，如果我出事了，希望他们严查贺家。”

        我还是古代人呢！为什么我没有所谓的传统思想？！

        下一秒，祝青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祝青臣亲自草拟公告，所有霸凌者的名字赫然纸上，唯一隐去的，是被霸凌者陈和颂的名字。

        祝青臣：“高老师是更老的老教师，为什么高老师没有所谓的传统思想？既然周副这么想维护贺家美满的家庭，那周副去给贺屿当陪读吧？”

        “谢谢祝老师。”

        至于周副，他也被停职调查了。

        完这些事情，祝青臣才终于放下心来。

        *

        几个学生吃完午饭，正在研究如何偷偷打开教室的多媒电脑，放一电影看。

        陈和颂眼睛一亮：“真的吗？”

        几个学生吓了一。

        “不用谢。”祝青臣拍拍他的肩膀，“你考好一点，我就有奖金拿了，考上一个清北，奖金两百块，可以喝一百杯茶耶。”

        祝青臣笑着：“把电脑关上。”

        贺父很明显是在威胁他，不过……

        解决完这件事，祝青臣伸了个懒腰，走出会议室，来到男生宿舍，敲了敲门。

        工作人员点了点，好记录：“小祝老师放心，这边会上开始调查的。”

        把对方堵得哑口无言。

        “是我，你最敬爱的祝老师。”

        还有几个拎不清的老师，试图打圆场：“好了，小祝老师，周副是老教师了，传统思想比较严重，偶尔犯了一次错误，你不要一直抓着不放。”

        陈和颂上回到高三学习，并且住校，定期接受心理疏导。

        “嗯。”陈和颂了眼睛，用力地点了点，“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