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床上这个人真的是我噢？」

        「对啊。」

        说起来一路上我都没看见掉下来的粽子，不知是不是被谁捡去吃了。

        「喂，胡子越，这是怎样？你没说魂魄离开会丧失记忆啊！」

        「是啊是啊，只要不说话的话。」

        即使没有记忆，小张还是小张。

        黑无常把铁鍊交给白无常，走到我床边端详着小张。

        「这哪叫自恋，我只是单纯称讚眼前的帅哥，而这个人又刚好是我而已啊！」

        「白同学，我们在路边捉到这傢伙，祂说祂认识你。」

        「我明明姓刘！叫我小白就算了你还简称得顺口的啊！」

        灵魂张发出幸福的叹息，要不是祂是鬼的话我早就拿脱鞋丢祂了。

        灵魂张说他不晓得要怎么回到里去，于是我只能抓着小张的手把他拖回宿舍，路上每个人都出狐疑的眼神盯着我们，就是没人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或许是因为我边有个巨神兵型的学长，外加一凶神恶煞胡子越吧。

        房间里，灵魂张半个从地板上穿出来，而再度昏睡的小张本人又被放回了我床上。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一下，你们从刚才开始就在说什么啊？」

        黎皓突然说话，我才想起来他是个完全的局外人，不仅不知小张失踪，也看不到鬼。

        「呃，说来话长。」

        「噁心死了！你可以再自恋一点！」

        「这是你的吗？」

称呼好像有点长，先简称为灵魂张吧──搔搔：

        「刘白！你说我还没死对不对！我的就躺在那边啊！」

        黎皓似懂非懂地点。

        「我不记得任何事情，只是觉得这条隧好像有点熟悉就过来了。」

        「是这样喔？所以你们都看得到鬼囉？」

        「啊，我怎么那么帅！」

        过了不久，当看到灵魂张被好久不见的黑白无常架着回来的时候，我一口乌龙茶出三米远。

        「所以我到底是谁？」

        「没有。」

        「你骗人！我那么帅，谁看了都喜欢吧！」

        然后落魄的祂以「散散心」为由，从窗飘了出去。

        「我是不太相信啦，可是听你说得跟真的一样，就当有好了，反正世界那么大，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嘛！」

        「你们别在这给我聊天，剩下的回去再说。」

        灵魂张指着床上的自己，落下了男儿泪。

        胡子越整个晚上没睡觉都在想办法，而黎皓也同样被我封口，不能告诉任何人。

        「太感谢你了学长！还好你没有把我们当成神经病！」

        我不知该从何解释，又或者不要解释。黎皓是个憨厚老实的傢伙，从入住第一天就跟我好上了，说他会罩着我，有什么问题儘问。面对这样一个好学长，我想应该不用瞒着他，便简单地把来龙去脉叙述一遍。

        胡子越走过来阻止了我们的谈话。

        「怎么看起来不像？严朔，生死

        「欸你告诉我，我一定很受欢迎对不对？」

        「魂有三条，每条掌不一样的事情，只是掉出来的魂刚好没有记忆罢了。」胡子越耸肩。

        以本来面貌现的黑白无常用铁鍊缠绕住灵魂张的，后者大喊着大人冤枉啊我还没死啊等等话语，我乾嘴边的乌龙茶，完全不想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叫张民献，是这个的灵魂。」我拍拍小张的肩膀。

        「你相信吗？」

        灵魂张无语。的确，小张本来的长相不差，但就是一张嘴太碎，老是得罪人，是典型的残念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