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无心的一句话，让在场除米台木之外的四人都快憋到内伤。

        「请问一下，这儿有没有收过一条上面刻朱甘两个字的项鍊？」

        「正是。」

        「大哥，那瞎子该不会……」

        白无常连忙解释，讲到一半他的脸就呈现不自然的扭曲，但仍强忍着笑意把话说完。

        米台木激动地吼着，黑无常点：

        老补充：

        黑无常很大声地重复了一次，年轻人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我也差点昏倒，为什么都是食物！又是米苔目又是猪肝的，你们帮派是开夜市的吗！名字里不带食物还不可以进来这样吗！

        白无常照旧在一旁淡定地吐槽。

        「金项鍊上刻猪肝？品味很特别喔。」

        米台木立刻否认，我想想也对，这么说来还有外人知这条项鍊。

        老眼睛转了几圈，把声音压低：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那人姓朱名甘，我就要找那条上面刻他名字的项鍊！」

        「老闆，我们这没卖猪肝，您可以去附近的市场里找比较妥当。」

        年轻人一看见黑白无常，立刻收起到一半的手机，换上諂媚的商业笑容。

        「大哥，我们不是来讨论小吃的，请快点进去吧。」

        「两隻眼睛都是白色的，看着很吓人。」

        「朱甘？好像有点耳熟──我找找。」

        古董街是一条夹在两栋大楼中间的窄巷，除了摊位之外还堆满了纸箱和垃圾，看似浪汉的住所。一进入古董街，我跟胡子越便装作黑小跟班的样子，默默地跟在黑白无常后，米台木畏畏缩缩地走在最后，生怕打扰了「大爷」。

        「不知……」

        「不然，您可以问问前面有个老伯，他干这行三十多年了，肯定比我更了解。」

        年轻人指了指不远一个发花白的老。

        「啊，对了，那位客人是个瞎子。」

        胡子越嘟囔着，的确因为时间的范围太长，要找到更是难上加难。

        「怪了，难没有在这里？」

        那是一重的金项鍊，刻着「朱甘」两个字。

        「说实话我没有收到这种鍊子的印象，如果名字那么特别，我应该会记得啊……」

        「会是哪个跟你大哥有仇的人吗？」

        黑无常把手一挥，他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但上又恢復了刚才的表情：

        「对！就是这条！龙的形状，上面有大哥的名字！」

        「严老闆，欢迎光临！您今天的气色真好呢！」

        米台木叹了口气。

        胡子越说着指指他脖子上掛的东西。那是一条红线绑着的倒三角形的石，上面刻满了符文。这石从我认识他的那天起他就一直着，从不拿下来，我好几次问他那是什么，他都不回答我。

        「客套话就免了，咱今天不是来花钱的。」

        「啊！我了解了，对不起，我立刻帮您看看。」

        「不瞒各位，这条项鍊很早以前就被人买走了，因为很有特色所以一直记得。」

        白无常看着旁的人，没有再说下去。

        「我来找一条项鍊……喂，你大哥叫什么名字？」黑无常说到一半，小声问了旁的米台木。

        「胡子越，你怎么会知这个地方？」

        「梁先生，大哥的意思是，他要找一条上面刻着朱、朱甘的金……咳，金项鍊。」

        「我爷爷以前常来，这也是他在这里买的。」

        老一听，便拿出相机找了半天，秀出一张照片：「是这条吗？」

「米苔目才是王！」

        我问米台木。

        「应该不是，我们帮派里都是铁錚錚的纯爷们，哪来什么不男不女的傢伙。」

        「是我一个常客，但他很古怪，分不清是男是女，那天一来就指定要那条项鍊。」

        「什么！被谁买走的！」

        「小梁！我来了！」

        可能是现在时间尚早，只有零星的人走在街上，古董街里很安静，连脚步声都听不太到。黑白无常领着我们穿过许多店舖，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写着「梁记当舖」的看板。

        他边翻着簿子边说，但整本都给翻遍了就是找不到。

        反正他又在故弄玄虚了吧？我只好这样说服自己。

        黑无常掀开当舖的门帘，迎面就看见一个染金发的年轻人坐在柜檯后面玩手机，脖子上和手上都着尺寸大得异常的首饰。

        我们走过去时那老正拿着放大镜在看报纸，他看见我们来了，便放下报纸把眼镜上。

        「是你们帮派的人吗？」

        「老闆今天需要什么？要来当东西吗？」

        「我们没有项鍊被偷的确切时间，说不定在几十年前就被人拿走了，谁知呢。」

        黑无常深一口气，确定不会笑场之后才问：

        「猪肝？」

        年轻人恍然大悟，从柜檯下拿了一本厚厚的簿子出来。

        「稟告大人，他叫朱甘。」米台木恭敬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