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还以为你会说因为你是被卖到楼里的，不恋江州。”

        “美人儿！果真是个美人儿！来！”

        如今算是开了个好，今晚入他营帐估计顺利。唯独一点，就是此番试探发现，杀他这事儿，怕是比来时想象的难。

        小的越国女子伏在李衡怀里，脸上还挂着几颗刚憋出来眼泪，忍不住出声纠正他，轻声语，好听得很。

        “为何？家只知，江州……虽好，给不了家一个寄所。”

        “因为他们说，您是将军。”

        “哦！烟柜？艳闺？”

        李衡说着也为自己斟了杯，似是无意一提。

        话还没说完，还在主位的李衡啪地拿起桌上的酒壶就扔到那护兵脸上，力气大得他当场翻到地上。

        “将军，燕子的燕，归来的归。”

        实话实说，李衡长得不仅不丑，还带点朗的好看。宴前应该是洗过澡换过衣服的。上有蛮好闻的味。毕竟来都来了，清策也不算完全不能接受，亲一口掉不了肉，也随他去。

        李衡没想到清策这么给面子，不哭不闹就依了，爽朗大笑着夸她句，像在安抚什么物似的。

        漂亮的小姑娘眉眼带笑，眼底那点算计可以说是呼之出。

        小姑娘还来不及调整下姿势，嘴边顺势被递来杯酒，香气扑鼻。

        心下惋惜，江州城破，那些将士百姓终究是躲不过这一遭。就当是为那些战死的先士，她也确实该敬一杯。

        “给老子一边儿去！”

        “美人儿叫……叫什么来着？”

        高大的将军不顾众目睽睽。抱起她仔仔细细端详几眼，满意地把这个所谓的花魁半拥入怀里往回走。

        也没听说这李衡是个文盲啊……怎么说起话像个傻子？

        “给不了的怕不是寄所，是荣华富贵吧。”

        入目就是一张相貌堂堂，凤眼长眉的脸，靠近时上带着点……男人气？清策第一次闻到这种味，很纯粹的雄味。

        其余几个将领见名花有主，自觉地收回目光，继续如先前纵情声色。至于心下是何想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哦？自幼就在江州。如今江州被我攻破，你怎么还肯喝我的酒？”

        “燕儿好酒量！”

        幸好清策早就想好了对策，回得顺口。

        带点小城府的女人，总比看上去纯粹一片干净的要让人安心些。

        “家自幼在楼里长大，陪酒是常事。”

        “哦哦！燕归，好名字！来！同本将军共饮一杯！”

        “将军！此女花名燕归，是江州第一花魁来的。自古英雄美人，小的……”

        李衡也是这么觉得，稍稍相信了点，提起嘴角，自然而然地一口亲在美人儿脸上。

        清策瞳孔微缩，还以为被看穿了。瞧着酒壶咕噜咕噜转到自己脚边，刚打算思考对策，整个人霎时被抓住肩膀抬起来。

        军营一般不太会随带这么金贵的酒饮，想来是从江州抢来的。

        方才那三个军已经被李衡过来时挥开了，此时清策就被揽着直接坐在男人上，李衡材高大，坐上个人依旧宽敞。就是有点硌得慌。

        果真如宋温匀所言，这老匹夫被骗过多次，难再得手。怕是像她这种装青楼女的也是来了好几批了。

        “燕归，燕归！将军！”

        后边那兵子听见，捂着脸连忙爬起来腆着脸朝李衡喊。可惜李衡本来也不在意清策叫什么，只是想和美人搭话，连骂他没眼力见的功夫都腾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