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话。”

        伸出去想碰广清的手犹豫一刻又收回，目光落在已无呼的方丈上，时光在这一刻仿佛停滞。

        方丈看不见伏冷霖的脸，但可以想象出对方偏执的神情。

        湛尘重重息着，所踩着的地面上凝出一层灰白色的薄霜，被破碎的指甲扣出几血痕。

        方丈被击倒在地，伏冷霖问：“那是什么？”

        “如果不是你故意和我作对，我早就成功了，我说过在我成神之后可以帮你突破成佛，可惜你蠢得太固执，老朽的感觉如何？你还能撑到几时？”

        温的金光落入灵海，温和地拂过破碎的经脉，让疼痛不再明显。

        灵力的波及让方丈枯朽的摇摇坠，他的修为早在测算天机的时候耗尽，此刻真如一个平凡老人般慢慢朝广清走过去。

        “方丈，阿燃姐……”广清吞吞口水，声音无比沙哑，像是从嗓子眼儿挤出来。

        湛尘抬脚要往前走，业火忽而涌到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冰冷阴邪，又在眨眼间转换为原样。

        方丈站在原地，忽的出一口血来。

        总有一天你会知力量的重要！这副弱的躯壳就应当被抛弃！我等着我们为一的一天……

        花燃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打捞出来，冷汗打发，眼前都因为疼痛而一片模糊。

        这是一个工劣的平安扣，边缘糙，得不够圆，薄厚不一，像是初学者练手的残次品。

        他收回目光，“方丈圆寂，广圆爱钻牛角尖担不起重任，寺中剩下的人寥寥无几，你需要撑到净光寺，别倒下。”

        在花燃即将撑不住时，伏冷霖开她的嘴进一颗丹药，“给你两天时间，把实力恢复如初。”

        他咙胀痛，想说句话也已经说不来出。

        方丈：“伏冷霖，你真是一点也没变，还是这么喜欢异想天开。”

        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广清茫然抬，将求救的目光放在唯一剩下的人上，呜咽：“大师兄，我们该怎么办啊？”

        绳子松开，广清大口大口呼着空气，咳得停不下来。

        “异想天开？”伏冷霖掐住方丈的脖子。

        他不需要一个废人，恶念化仅此一个，炼人丹的材料必须够好。

        他缓慢站起，碎手中一粒珠子，珠子散成无数金光落入花燃内，伏冷霖阻止不及。

        他伸手紧紧握住平安扣，掌心被勒得发疼，业火一点点淡下，脑中的声音不甘地折服下去。

        方丈……方丈……

        花燃低，控制灵力在内冲撞，经脉寸寸碎裂，一修为尽散。

        方丈咳嗽几下，呼困难，“让她好受一点，生生散尽修为，会把人疼死。”

        有市无价的丹药落入口中，经脉一点点的恢复，这种缓慢的过程比刚才还要折磨，刺密的疼痛犹如万针穿刺。

        他蹲下轻拍着广清的背，喂给广清一颗丹药。

        锁着广清咙的绳子逐渐收紧，他不直接将人杀死，而是用一种缓慢的、残忍的方式折磨着。

        他眼中的黑又重几分，眉间火焰不停动。

        如今他老弱，其他人病残，要如何抵抗伏冷霖？

        “这里离问佛阵不远，你想不想赌一下看我能不能逃进阵里。”

        经脉并不是完全修复，而是最简单暴地粘贴在一起，痛感比起毁掉来更胜一筹。

        炎炎夏日，这一隅却同冰窖，磅礴业火不断散发冷意，伏冷霖的法更令人寒意入骨。

        湛尘半跪在地，向前倾，一颗平安扣从衣领出划出。

        过往如烟，他痛苦地扶住额，各种情绪在脑中拉扯，如箭穿心。

        伏冷霖：“你不听话，这让我很不高兴。”

        伏冷霖将方丈扔下，转看向花燃，她的表情确实没有一开始扭曲。

        天上星盘混乱，看不出结局，他半生修为化成种子种入花燃内，只希望在这一场博弈里，花燃能赢。

        反复的毁坏和修复中，花燃逐渐变得虚弱，嘴发白，发哒哒贴在脸上。

        伏冷霖要的是她活着的命，一旦她进入问佛阵就是个生死未卜的状态，无论是死还是活着出来，都不会是伏冷霖想要看见的，他也不可能为她冒着巨大风险进入问佛阵。

        指甲掐入掌心，刺破肌肤渗出血来也感觉不到疼痛，花燃克制着愤怒而发颤的。

        方丈倒地，缓缓闭上眼睛，广清扑过来，嘶哑的嗓音吼叫：“方丈，方丈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阿燃！”

        灵力强势探入花燃的肉骨骼，反复冲刷探视，伏冷霖确定方丈没有留下其他东西后，开始修复花燃的经脉。

        方丈长叹一口气，“我看不清命数。”

        眼看花燃被带走，愤怒险些将湛尘吞噬，此时被广清一喊，理智回归内。

        他要的就是花燃痛苦，清楚知背叛他的下场。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心，不用我动手你也活不了多久，你最好是努力活着，看着我如何成为这世上唯一的神。”伏冷霖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