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被自己那么严厉地训斥，就算林载川的脸上不表现出来，心里也一定是会难过的。

        法医小姑娘在一臭气熏天的味中面不改色对林载川，“如果可以排除他杀可能的话，那就是死者在注了少量毒品后，走在路上自然死亡。”

        原来林载川的坚持是对的。

        “没有任何外伤，除了在他的血中检测到了少量吗啡外，没有检测到任何毒物质，而死者内吗啡的量是远远不足以短时间致死的。”

        魏平良的心快速而剧烈，第一反应就是把这件事告诉林载川――载川就不会那样孑然一地，一个人走上一条路。

        而现在陡生变故，很有可能是那钉子要连带肉地从霜降的心脏起来了。

        林载川又想。

        除了凝血功能和免疫系统遭受到损伤之外，海洛因还对他造成了什么影响？

        信宿、惊蛰、阎王，竟然都是站在他们这边的人――他才是警方派去的在霜降里扎最深的、直入命脉的钉子。

        魏平良左思右想，了跟信宿一样的决定――决定把这件事隐瞒下来。

        被强制注毒品那么长时间，最后他又是怎么一个人戒断的呢？

        只有知情的另外一个人。

        林载川微微站定，从那几乎令人

        平平安安地活多久呢。

        林载川不可避免地想到信宿。

        ……可到底是自己养的孩子自己心疼，看着在信宿离开后、短短几天就急剧消瘦下去的林载川，魏平良心里说不难受那是假的。

        “每一次食毒品，都对造成的危害都是不可逆转的，就算后期能戒断，已经受到损伤的系统也再难以补救，寿命也会随之大幅度缩减。”

        而且，一旦林载川知信宿的份，势必不可能袖手旁观，一定会跟他一起卷进那个漩涡里。

        可上级这么隐晦敲打，明显是不希望他把信宿的份告诉林载川，否则不至于说的这么蓄。

        ――

        至于他跟信宿的结局……

        “我们对他的尸进行了解剖，发现他的本来就是岌岌可危的状态，五脏六腑切开后都是一团松散棉絮状态了，完全不成形状，组织细胞大都发生了严重病变，像这种素质，走路的时候猝死在大街上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人各有命，最后能走到哪一步，就看天意吧。

        于是魏平良把林载川叫了回来，适当地“服了”，主动往后退了一步，并且没有让他察觉到什么。

        一个神坚定顽强到能够跟毒品抗衡厮杀并且取得胜利的人，怎么可能会放任自己落深渊？

…

        他怎么可能会是在屠龙后变成恶龙的那个人？

        “哦，有点扯远了，只从尸检报告来说的话，死因………林队？”女法医说着，话音突然顿了顿，她看到他们支队长的脸色有些说不出的苍白，甚至到了非常难看的程度。

        “林队，受害人的尸检结果出来了。”

        走在路上自然死亡，这对一个中年男人来说有些荒谬，但是――

        而他错了。

        他还能……

        “毒品这东西啊，就是色泽艳丽的毒苹果，半点都沾不得，可总是有人抱着侥幸心理去尝试。”那法医感叹，“都说这玩意儿能戒，我那次去戒毒所接人，里面那画面就跟人间地狱一样，从里面走出去的人，99%都被再次送了回来，还有剩下的1%，复以后死在了外面，一万个人里能有一个戒断成功就是奇迹了。”

        远年纪稍大的法医就着法医室里的味，津津有味地埋吃泡面，嗦完最后一口，她突然叹息：“毒品对我们的蚕食远超想象，大量吗啡入血，跟随着血循环经的每一官，不仅会对脑神经造成严重伤害，还会导致功能官在短时间内急剧衰退、病变，免疫系统的功能下降，就像在解剖台上躺着的那位资深瘾君子，每个细胞的细胞里淌的都是吗啡，他就这么死在大街上一点都不奇怪。”

        魏平良原地震惊了整整十分钟，才终于理清了眼下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