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今天的事情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如果放走他，那我边所有的人都完了。

        “不是你的错。”

        另一人持着手电筒上前几步：“咦？这里有轮胎印，刚才有人和你们接吗？等会儿得通知下前面的哨所。”

        威廉声嘶力竭的声音并没有唤醒她，反而唤醒了刚刚被他打晕的警察。

        威廉仿佛没听到一样，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

        “如果有人找来，我们就全玩完了！”

        他后是持着手枪，手臂剧烈颤抖的我。

        “妈妈，妈妈，你别说话。”我手足无措地抱着她，可母亲整个人抽搐了起来，也许抽搐了很久，也许只抽搐了几秒，她就那么渐渐地停止了抽动和呼，眼神也失去了神采，只静静地望着满是星辰的夜空。

        威廉闭上眼睛，微微颤抖。

        “不要！”母亲尖叫。

        我在办公室里言笑晏晏，和同事谈天说地，甚至约好等会儿去喝一杯，抽上一支烟。

        忽然，威廉反抗起来，一个手肘打翻了压着他的警察，并抢走了对方的手枪，可当他向另一个警察开火时，颤抖着的手却迟迟打不开保险杠，而此时，另一个警察也端起了枪。

        刚才千钧一发之际，母亲挡在了威廉前面。

        而威廉怀抱着母亲，她的正缓缓下。

        随着我出去的那两发子弹，随着母亲的死，我好像一瞬间被掏空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伤心就会泪。

        当枪声再一次响起时，我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委顿在地，这两个刚刚被我杀死的男人，我不知他们是谁？是谁的丈夫，谁的儿子，可今晚以后他们再也不能回家了。

        “别哭了，眼睛哭会被看出来的，我们还需要对好说辞，以防有人盘问。”我说。

        “我和爸爸还活着，还有那么多人指望你，指望我活着！想想我们被抓会连累多少人！你给我醒醒！”

        下班回到家中时，我发现迈克正坐在客厅里，他面前放着半瓶酒和一个空酒杯，旁边的烟灰缸里有很多烟，他还穿着军装，但领口被胡乱地扯开了，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颓废。

        直到回到家，坐在卧室的床上，我才终于放任自己哭泣起来，然而我也只是环抱住自己，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况且在哭过一场后，就穿整齐上班去了。

        “安妮！”后传来威廉的喊声，“安妮，你要小心！”

        这时，威廉从我怀里夺过母亲的躯，他愣愣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发疯似的摇晃她：“醒醒！醒醒！你给我醒醒！谁让你来的！你他妈给我醒过来！醒过来！”

        “是我的错，平时不该对她那么冷漠的，所以她才想要报复我，折磨我，一辈子折磨我……”威廉默默泪。

        我脑海一片空白，心知大事不妙。

        直到停车，威廉才失神般地开口：“是我的错，我不该嫌麻烦就带她出来，是我的错。”

        就这样，我们理好现场后，带走了三尸，又连夜找不同的地方掩埋尸理汽车，我们甚至不敢将母亲的尸带回家，只随便把她葬在了一片荒林里。

        刚才情急之下开枪，脑海里并未闪过杀人的罪恶和恐惧，而此时面对一个在地上挣扎的人，手里的枪栓无论如何也按不下去。

        “亲爱的，我回来了。”我走到他边，想亲吻他的额。

        “你振作点！这里不是伤心的地方！”

        威廉这才终于哀嚎了一声，颤抖着放下了母亲的尸。

        我摇摇手，继续大步向前走去。

        回程的路上已经是清晨，威廉安静地开车，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第130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小时候我经常因为伤心而泪，长大后才发现，真正伤心的时候，人是无法泪的。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我对还抱着母亲尸的威廉说，“也许会有人找来。”

        说完，我下车，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别当大家是瞎子，等把你们抓回去好好审一审，自然就知你们干了些什么。”

        我觉得自己还活着，但又仿佛化成了灰烬。

        母亲就那样看着我们，嘴里涌出一口又一口的鲜血，仿佛要说些什么的样子。

        威廉还在怔愣，似乎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怀里吐着血沫的女人。

        我咬咬牙又举起枪。

        直到我上前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霎时，只殪崋听‘砰’‘砰’两声枪响。

        警察被威廉打伤了脑袋，正晃晃悠悠试图爬起来。

        “等会儿你高高兴兴去上班，不要发呆，不要伤心，更不要表现得奇怪，我还要搭乘早班车回去，走了。”

        枪音落下后，拿枪的警察轰然倒地。

        我跑上去搀扶住母亲，扒开衣服一看，子弹正中口，我心知完了，绝望瞬间袭来，整个人如坠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