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口气不善，闻言桓歆怔住，憋着火耷拉着脸站在原地未动。

        小郎君嘴角的笑透着若有似无的讥讽，一旁的灯火照在她的脸上，瓷白的肌肤仿佛蕴藏着令人炫目的光彩。

        卫姌转动手腕，哪知谢宣看似温和，手势却坚定，她没能挣脱，皱了眉：“看到的事刚才已经说过，你还要听一遍不成”

        谢宣和桓歆都出自四姓门阀，年龄相仿，互相认识，但格秉不同，  称不上好友，  说了几句山上情况后，谢宣：“叔自便，我且先行一步。”

        卫姌也不耐烦，干脆绕过谢宣，径直朝自家牛车走去。

        谢宣还未回答，卫姌已先开口，“我迷路时跌了一跤，有何奇怪，又与你何干”

        幸好谢宣很快说完，  她跟着往前走去。

        他神色变得有几分复杂，随后无意间瞥到卫姌的脖子，原本遮盖严实的地方因卫姌转的动作了一小片出来，肌肤微微红。

        谢宣稍作犹豫，很快：“玉度，你若是遇到什么难事可与我直说，我会尽力帮你。”

        谢宣神色奇怪地望向桓歆，“叔何意”

        卫姌撇了一下嘴，：“你以为我与使君坠崖有关”

        谢宣一时无语。

        卫家仆从早就等得心急，刚才还听人说卫家小郎君久不见人，此时见卫姌回来，险些涕零而下。卫姌扶着拭木上车，忽然手腕被一只大手拉住。

        谢宣忽然停住脚。

        卫姌脸色将要冷下来，但想到刚才他到山上来为她解了围，重又耐心了些，“还有事”

        一热意直往脑上冲，谢宣恍然，这小郎君生得太好了些，好到惹人遐思。

        卫姌直直望过来，看到他眼底深的一丝担忧，她抿了抿嘴，然后笑了起来，反问：“你当我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和他对上。

        来到山众多等候的牛车前，天色漆黑，侍从在前方挑着灯带路。

        就在经过桓歆边之时，  他眼角余光扫来，  忽然目光一沉，  斜里迈了一步，拦在卫姌面前，“你怎回事”

        卫姌飞快窜到谢宣另一旁侧。

        她侧过脸，对上谢宣俊秀的脸，他目光复杂，言又止。

        谢宣便将庾治失足坠崖的事告诉他。

        谢宣神色一肃，“你在山上遇到何事”

        天色黑的时候，  桓歆便要离开，别的士子或许要等刺史庾治发话雅集结束才走，  但桓歆并没有这番顾忌，他今日本就兴致不高，不曾与其他士子一起登高望远诗作文，说了声要走便坐上牛车离去。

        离开章山，这件事就算了解，和这个疯子再无瓜葛，卫姌心想。

        第46章  同行

        谢宣立刻摇，“并无此意。”

        谢宣目光落在她鬓边几碎发上，顺延而下，披风的领上沾了些土屑，应是整理过，却不够仔细，仍留了些痕迹。谢宣心忖，只是摔了一跤会在后蹭到土

        一个利落高大的影从山往上快步而行，  在谢宣卫姌两人面前不远站定。

        桓歆双目黢黑，  视线扫过谢宣后落到稍后一步的卫姌上，“刚到山脚下听见侍卫鸣哨，发生什么事了”

        卫姌刚才等两人说话的功夫，  背上隐隐作痛，脖子也难受，被司邳狠力掐过的地方火辣辣的难受至极。

        刚才问她的话全是出自真心未加思索，但谢宣这时才会意过来，为何一看到她外衣和颈上痕迹就不自觉紧张起来，他在忧心什么

        谢宣只觉得被她目光扫过的地方都有些微微发热，不自禁松开了手。

        桓歆声音冷反问：“你眼盲不成，没看到她衣上蹭了土，发也重梳过”

        “叔兄，”谢宣先开口招呼，“你方才已离山，  怎去而复返”

        46

        没想到此时却折返回来。

        桓歆皱起眉。庾治之死会影响到江州未来归属，他为桓家人心里很清楚这点。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