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许问：“后悔什么？”

        “我们知许，也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啊。”

        沈元木不同于其他父亲，盼着孩子早早成家，有个依靠。

        “因为很多原因，他缺席了我姐生命中的很多时刻。而今天，你的出场，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时刻，而且是很重要的时刻。”

        “我知。”

        答案在成长的过程中逐渐明白：他认为唐秋雨是女人，而且是教师，无论是从生理上还是教育资源上，都比当时的他更适合年幼的沈知许。

        他哽咽：“爸爸是不是错了？当初我认为女孩子应该留在妈妈边比较好，所以才没有尽力争夺你的抚养权……我明知，你会在妈妈的严厉下过得很辛苦，可我还是……”

        她关上了车门，谢司晨伸手过来替她系安全带，顺便在她上亲了一下。

        “我也会是很好的伴侣。”昏暗的车灯下，他们的呼和视线缠在一起。

        刚离婚那几年，他还被沈枝意的父亲笑突然有了上进心。

        她尚未建立起自我堡垒的幼年时期，是他站在血缘至亲这样亲密的位置上，给予了自己自信。

        爱是常觉亏欠。

        “我信。”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胜过唐秋雨许许多多。

        沈知许跟着谢司晨回去，因为有东西落在他家了。

        “你笑什么？”

        “我大伯他，和我前大伯母不一样。”

        或许在某些时候，沈知许也存在着感的虚荣心。

        所以沈知许，至今没有告诉他有关于周汝城的事情。

        沈知许说，“因为他每次看到我，或是接到我，都会发内心的愧疚。”

        临走前，沈元木摸了摸她的脑袋。

        “就正常联系。”

        我信。

        许是他的表情太过认真，也可能是沈知许走神了，她居然在听完这句话以后，笑了一下。

        你是和我爸爸一样，一直无条件信任我的人。

        只是因为沈元木的着想，她总能过上比同龄人更称心如意的生活。

        “我会和你爸爸一样爱你。”

        沈元木总是认为自己给沈知许的还不够多。

        “这些年你和叔叔联系得多吗？”

        “怎么会呢？”她说，“如果没有爸爸，就没有我了。”

        一是因为他自己经历过不幸的婚姻，明白在现实面前爱情是不堪一击的，所以宁愿多花些时间磨合，也不想沈知许早早迈入坟墓。

        把长辈送上车，沈枝意后脚也走了。

        她语气有些无奈。

最后是沈知许慢条斯理地咽下了嘴里的菜，答：“还没想好。”

        二是因为他很清楚，沈知许的独立与强大。

        所以沈知许伸出手，抱住了他。

        “后来我想通了。没有也没关系，我们知许一个人也可以走下去。”

        幼儿园时总是比别人漂亮的裙子，小学时永远丰盛的食盒，初中时总是比别人快到手的杂志、期刊、漫画书，甚至小说，高中时怎么花都花不完的零用钱……

        谢司晨看着氛围有些不对，正想上前，却被沈枝意伸手拦下。

        他还想着刚才在门口父女情深的场景。

        她有想过，既然这么爱她，为什么不能把她带走呢？

        “没什么。”

        “你不信？”

        “我爸爸是很好的爸爸。”

        她捧住谢司晨的脸，吻了上去。

        所以你的爱。

        谢司晨挑眉：“真的假的？”

        她认为父亲的选择没有错，就无所谓徒增他的愧疚。

        沈元木并没有对他进行审视与检验，是因为他完全信任沈知许的眼光与选择。

        谢司晨垂眸，脚步也跟着收了回来。

        几乎是不要命地赚钱，想要给女儿更好的生活。

        “可现在看到谢司晨，我又有些后悔了。”

        “他是个会反思自己的家长。就这一点，我小的时候就经常在和我爸爸吵架的时候说，我想要大伯当我爸爸。”

        “爸爸从前一直都很担心你，担心你的争强好胜会对你自己不利，害怕你因为这份他人不能所理解的勇敢而被别人误认为你不需要陪伴。”

        他细心到早早觉察了父女之间别意识。

        富足的爱意，充沛的物质，才滋养出她那时候旁若无人的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