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扫了圈四周的场景，小声：“我们在这儿，这样子会不会不怎么好？”

        杨政易松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枪，抬正要骂他，视线忽而落在他后的窗边，瞳孔骤缩，伸手按着程深的子，疾呼：“爬下！”

        无法挽回的事。

        子弹划破长空，穿透过子。

        午夜轮回梦中时常会见到杨政易中枪倒地后的苍白神色，又或者是他看着那个冰冷毫无生气的骨灰盒下葬的的场景。

        白焰看着四周，清了清嗓子，“一半一半吧。”

        明白她的意思，程深垂低低笑了一声，松开她好笑的问她，“你还信这个？”

        程深压制挟持地上的男人，摇摇，“没事。”

        心间微颤，她迈步靠近，默默抬手，踮起脚双手抱着他的子。

        白焰闻言，低摸了摸十五的脑袋，微笑说了句，“你把十五养的很好，他应该会很开心的。”

        那是作为一个当事人亲眼看见的死亡。

        不是不在意。

        这卿卿我我的姿势好像有点不对。

        而是太在意。

        白焰也不想打破这拥抱，但是……

        程深眼睑一颤。

        程深眼眸微垂，低垂在她的颈窝，温热的气息，有些沉重，带着他的无言沉默熨贴着她的肌肤，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脑袋，另一只紧紧地环着她的腰，用力且小心。

        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动墓前的花，颤抖着。白焰站在原地，听着他讲述的声线，平淡且冷静，但不知为何却感到了属于他的酸涩与悲伤。

        白焰看着它的动作，被逗笑，瞬时顿下子摸着十五的脑袋，“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说完，她忽而想什么，转看了眼面前的墓碑，仰问：“十五的是后来被你领养了吗？”

        却恍若历历在目。

        接着一重物落地声响起，沉闷压抑。

        程深看着墓碑开口，“我欠了他的命。”

        墓园安静，两人拥抱着，白焰停了一会儿后唤了一声，“程深。”

        噩梦惊醒。

        白焰感受到他的力度，默默无声抱着他，单手拍了拍他的背，带着安抚。

        程深看着墓碑上的男人，点，“杨政易父母很早去世，十五是他唯一的亲人。”

        她说已经过去了。

        虽然白焰是个新时代的女，信科学，但是对于这鬼神之说，她还是持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程深看着她的眼神，单挑一下眉，“谁在看？”

        杨政易半蹲在地上，双手持枪站起，快步走向程深，“你有没有事？”

        枪声响起。

        故事很简单，无非就是程深死里逃生，战友救了他，只是救的方式是以命换命。

        程深抱着她，应了一声。

        四周寂静无声，耳麦内的老班长的呼喊声有些遥远，不断刺激着神经。

        他活了，但杨政易死了。

        死亡。

        白焰哪儿知，可又不敢轻易指着墓碑讲，扫到旁的十五，伸手指了指，“它，十五。”

男人小被人击中，子瞬时倒在地上，面色痛苦“啊！”

        暗红的血点点渗出，印在心脏，晕染着迷彩服，鲜红而刺眼。

        周围全是烈士的墓地。

        程深闻言垂眸看了眼趴在地上的金，十五注意到他的视线，歪了下脑袋。

        地上玻璃散乱的碎片折着光，晃人眼球。

        -

        程深看着面前的人影晃动，微愣。

        “砰！”

        “没事了。”

        夏季已经褪去，秋季的风微凉，伴着秋意。

        程深转看着十五，意识不知想到了什么，停了几秒后回答：“可能吧。”

        小姑娘温的子抱着他，单手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没事了，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