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立看她手里拿的是清汤的底料，问：“你不吃辣吗？”

        她抬笑：“不是有良好的合约神吗？我的要求是，人前人后，都要到。”

        等钟意走远了，周鹤立把接过的蔬菜都倒回去，重新挑了新鲜的，拿去称。

        “走，陪我去吃火锅。”

        有外卖员一边喊一边跑，撞到了不少人，钟意下意识把周鹤立往稍微空点的地方拉，外卖员刚好从他们边肩而过。

        周鹤立其实很不理解钟意对他的感情，他相信一见钟情，相信会有人因为刹那间的心动展开猛烈的追求。但没有人会像钟意一样固执，即使被拒绝多次仍要坚持。

        “……”

        说完她静静看着周鹤立，等他的回答。虽说要遵守合约神，但如果周鹤立真的不肯她也不能强行把人拐走。

        “哎，人很多吗？”钟意看他还在排队。

        “其实附近路边摊多的，你不嫌弃的话可以买份凉当晚饭，也好吃的。”

        至于其他餐厅，由于这会既是饭点又是周五，也都大排长龙。

        “嗯……以前吃的，后来遇到了一个不爱吃辣的朋友，慢慢口味也清淡了。”

        是吗？她记得她准备排队那会没两个人来着。

        周鹤立眼一，“这样吗……”

        不论灵魂还是，他都没有自信到能让一个人非他不可的程度。

        一切漫无目的行为都是在浪费时间，裴屿川曾经和她说。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日落时分，两人到了店，但很不巧，外排队的人甚至要超过里吃饭的人。

        可现在，她倒有点享受慢下来的时光。

        周鹤立掏出手机找微信图标，刚点开就听到嘀的一声。

        周鹤立抿了抿，没接话。

        “自己买？”周鹤立愣了下，“在哪吃？”

        “不用，我也不爱吃辣。”

        钟意踏上楼梯，朝周鹤立挥挥手，“上来吧。”

        突然，她想到这个商场有超市来着，“我们自己买食材和火锅底料怎么样？”

        那样下意识的保护，一回想竟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

        周鹤立真是一本正经为她解决晚饭问题，但她的目的本来就不是吃饭。

        “一共356.8。”

        在钟意准备去称重时，周鹤立立刻拦下她。

        周鹤立低看着紧攥他衣摆的手，突然想起小时候去上学，爸爸总把走在路中央的他拉回来。

        钟意先下车去开门，等周鹤立提着两袋子东西下车时，面前的房子已经灯火通明。

        “在……”钟意本想说在我家，但估计这会吓着人，又改口，“去我工作室吧，本来我也打算去超市买些餐，一直没空。”

他打断了所有追问，带着钟意逃出重重人墙，朝朋友们挥手作别。

        “不用，你上次多给了。”

        “好了。”

        这下钟意也犯难，好不容易制造的机会就这样泡汤？

        “我有良好的合约神。”周鹤立松开钟意的手腕，却又反被钟意搂着手臂。

        一上二楼往左拐最里面有一个休息室，周鹤立目测和他宿舍差不多大，靠墙放了个小矮

        “嗯，给你。”

        “让一让！”

        “我把钱转给你。”周鹤立。

        超市有两层，琳琅满目，钟意走在前面挑，周鹤立推着推车跟在后面。

        不过她买东西向来不犹豫，看着觉得还行就拿了，很快一楼已经没有他们要买的东西了。

        “我来吧，你去看看火锅底料。”

        “嗯，你是喜欢吃辣吗？那我再去买一份，反正可以鸳鸯锅。”

        钟意闻言愣了下，笑：“要是我的每一个甲方都像你这样遵守规定就好了。”

        “嗯，多的。”周鹤立面不改色地答。

        工作室有两层，一眼望去装修很简洁，但不单调，让人很舒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钟意显然没有料到周鹤立会这么直接，等人渐渐少了，才忍不住问他：“为什么？”

        “走吧。”

        周鹤立没有再坚持，默默把最后一袋响铃卷放进塑料袋。

        钟意是不喜欢“逛”的，逛街、逛超市、逛书店……

        二楼主要是蔬菜海鲜冷冻品，刚刚一直缄默不言的周鹤立这会眉皱起来，他看着钟意挑的青菜，大片的烂菜叶还没有摘掉。

        周围喧闹又嘈杂，好像热闹的氛围下就算被拒绝也不会太伤心，但看着周鹤立犹豫思考的样子，钟意心里还是心上八下。

        排队付款时，推车的东西已经多到快溢出来。

        钟意把钱付了。

        为什么？他们不过是第一次见。

        两人打了车去钟意工作室，很幸运，一路绿灯，很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