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败名裂，和她走得越近，越可能影响到他。

        思忖一会儿，初桃到底狠不下心去破坏他的平衡，摇摇，“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我不该强求你的，今天的事我就当没看见。”

        那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甚至她如果非要说出去了，侥幸存活的宋寄，未必不会有第二次的河自尽。

        窗外滴答答落雨，玻璃蒙上轻薄的雾面，安然闲适的环境，他眯了会觉，又皱眉莫名惊醒。

        那沈千放绩点没眼看，成绩回回倒数，就等着毕业后继承他爹的大厂安然度日，哪来的闲情逸致，去欧洲读书？

        朋友和客人都走了，靳予辞仍然呆在这里。

        但现在，他连她人去哪儿都不知。

，相之间也算认识了，初桃如果为他着想就不该告诉靳予辞。

        这些，他都知。

        他们圈子里男生都几百万的表，而他一直着那破旧的红绳，哪怕代表佛的菩提珠和狰狞的纹背而驰，哪怕给他系相思结的女孩已经不在旁，他从未有过摘下的想法。

        初桃重新走回后门，在刚才站的位置，隔着一盆凤尾竹，刚好能看见靳予辞。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看到她了。

        那红绳初桃太熟悉了，手法不行，编织得很糙，他了很久。

        靳予辞是最后一个知，初桃离开的人。

        他已经从歌坛坠落，可边的追求者并不少，在哪都围绕着索要联系方式的女生。

        宋寄沉默地看着她，一直没说话。

        他在这样的地方工作，怎么可能不知那些消息，何况靳予辞他们经常来这里谈话。

        这么久以来宋寄都以这样的方式生活，她怎么好意思打扰了。

        他们在冬日的一场雪中相遇，在夏日里的一场雨中离别。

        只想与世隔绝。

        药物的刺激下，靳予辞的思维涣散懒倦，很少专注于某件事，却从这件事的细枝末节，察觉到异样。

        她把口罩还了回去。

        彼此之间达成了默契的协议，彼此都不告密。

        他们的嘴里，明明有很多以后。

        如果他想帮靳予辞的话，早在之前就该出现的。

        于是一打听，就知沈大少爷，是和初桃一起走的。

        靳予辞眯起眼睛，摁了摁太阳，现在的他状态真的太差，幻视很严重，初桃怎么可能会出现在3nmon……那是多久前的回忆了。

        一如当时的他，她一声不吭，不辞而别。

        “哟，哪里来的有主了？”唐复唏嘘一句，“不是分了吗。”

        一次又一次下意识，一次又一次落空。

        他好不容易有的安静的生活。

        深夜，3nmon。

        靳予辞指尖碰了碰腕上的红绳，“我没说过。”

        “可是你也知的……”初桃深了一口气，“没有你，他走不出来的，求求你，救救他好不好。”

        “你能不能，也别告诉他我来过？”初桃小心翼翼问，“我要出国了，现在只想远远地看他最后一眼。”

        凤尾竹后面，初桃再无支撑站立的力气，屈膝缓缓蹲下来，额埋在臂弯中，睫轻轻颤动。

        那么，她喜欢上别人了吗。

        他不像往常那样，或痞笑或冷漠拒绝，只是淡然地撂下一句：“有主了。”

        他也没承认过分手。

        他们和他说的是，等风声过了，他再见初桃也不迟。

        甚至于，他知这件事，还是从另一件事延伸的，一朋友探望他时一次口误，说a大最不学无术的沈大少爷，缠着他爹给欧洲某学院送楼，去混学位了。

        -

        安京城的某班飞机，深夜飞离加速带，驶向万里远的欧洲。

        靳予辞想起他那次揍人，初桃伸向沈千放的手，和对他前所未有的，漠然的眼色。

        每次在这里偷眠，醒来之后一抬就能看到柜台收银的她。

        只要不承认，他就是“有主”的状态。

        现在却不论苏醒多少次，柜台都是空的。

        在别人的口中，沈千放和初桃已经成双成对出入了。

        宋寄没有说话。

        是她亲口说的。

        初桃不喜欢靳予辞。

        就算见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