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直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很是震惊。
“你是谁?”
我是怀余庄大小姐,我怎么会不够好?
挨了严重拷打被关在水牢里的囚犯无
可躲,经常和污浊的雨水搅和在一起,溃烂的伤口泡水,若非是修士,很快会因为伤口感染死亡。
怀余庄
生惯养的大小姐哪里是听话的主,自幼在怀余庄长大,爹爹勒令她不准外出,这庄上里里外外被无聊的她得摸得很清楚了,要进水牢有的是办法进去。
她有些凶凶,“听到了吗?”
侍女们都说怀余庄以外的世界是残酷的,可
残酷成什么样子,她们说不上来也不会说……怀余庄外也有开花的树,唱歌的鸟……还有爹爹口中的海浪涛声,太阳和太阴自海里生起,群星于海上闪烁,像是碎掉的眼泪。
长得还和她那么像!
不够好?
“我留一缕分魂在此助你使用人骸,你只需要扮演好药司玄就是了,假若药司玄找上来,杀了他便是。”
那是……故乡的眼泪。
少女也被她突然的视线变化给吓了一
,她迎着鱼阙的目光,有些怯怯地往后缩缩。
她数着房间一间间地走,来到了最里面的一件牢房里,看见被月光笼罩的鱼阙。
侍从不让,说是庄主有令不准大小姐胡来。
今夜也是如此。
怀余庄,水牢。
蹲在阴影里的少女穿着鹅黄色的衣裙,
上带着绒绒的珠花,梳着灵巧的发髻,鲜活又稚
,绝对不是她。
*
脑袋昏昏沉沉的鱼阙在一瞬间以为自己面前放了面镜子,合上眼后猛然睁开。
少年的声音在神魂深
慢慢淡下去,黑蛇的意识第一次完整的控制人骸。
说实话她最讨厌来这里了,到
漉漉一片,青苔黏答答,踩上去有种
溜溜的
感。
鱼珠问了侍从她关在何
,揽着裙摆就要去跟前闹事。
明晃晃的月光洒在
的水牢,仿佛能给人带来逃出生天的希望。
万一……真的是姐姐呢?
昳丽的少年神色迥然变化。
月光斜斜的洒入地牢,在墙
下形成一个三角,将倚着墙昏迷的鱼阙笼罩在内。
唯一值得欣
的是,在天气晴朗时,会有月光自上方水渠倾泻。
大概终于想起来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少女咳嗽一声,竖起眉
,杏眼圆睁,问:
感受到注视的鱼阙睁眼,便看见了一张和自己相似的脸蹲在面前的阴影里,睁着一对像又不像的眼睛带着好奇还有一点愤怒地看着自己。
鱼阙盯了她很久,才开口问
。
药司玄多年不曾来过怀余庄,一回来就抱了个
份可疑的女人回来。
她从出生就没有离开过怀余庄,对了对了,可以问问这人,怀余庄以外是什么样子的。
在月上中梢时,鱼珠成功潜进了水牢。
怀余庄对被关在水牢里的犯人从来都是置之不理,尸
也不怎么勤快
理,腐败的死人气息和哀嚎飘
在水牢里。
爹爹保证过自己不会有其他女人,万一是娘亲当年离开的时候悄悄带走了一个姐姐,而爹爹心怀愧疚瞒着自己呢?
少女回神,拿出大小姐的底气在她面前语气自豪,“我乃怀余庄的大小姐。”
受龙神的愤怒。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好一会。
爹爹这样描述海洋和星星。
“这方圆一百里都是我爹爹怀海主人的产业,你现在关在我怀余庄的水牢里,不过只是一介家
囚犯,对我说话要客气些!”
和自己长得像是但是又非常不一样的人穿着闪闪发光的衣服,睡在月光底下,像妖
守护的宝物……真正珍贵的宝物。
如果是姐姐的话……那么就可以一起玩耍啦,一起种花啦,绣一绣女红也好。
怀余庄的水牢建在地下,上方有渠沟用于排洪,下雨时巨量的雨水从此
快速排出,洪
迅猛。
她愤愤地将花丢在地上,像是小女孩最喜欢的玩
被人抢走一样别扭,裙角都被搅得一团皱。
要不然怎么可能长得那么像。
虽然也是绫罗绸缎裹
,但总的来说……不够好。
像,太像了。
“你又是谁?”
大小姐越想心里越不得劲,好想冲进水牢对她发难,但冷静下来时,又对跟自己长得那么像的人起了好奇心。
相比之下,少女看了看自己。
“是。”
在药司玄房外哭了好久的怀余庄大小姐鱼珠回来后大发雷霆,平日细心爱护的花都被她揪下来好多。
“我?”
漂亮的眼睛里是杀胚重获新生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