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买这么……”，柯愚突然就语了。

        “哦？”

        “好吧，我以为你会很开心呢”，南若略显失落。

        聪明如柯愚，他联想到今天南若的种种：带着项链、提前回来、谎称回来的时间，以及送他这块大几万的手表。能让南若如此反常，估计她知他买房的事了。

        “不了，就这里，好的”

        “因为我还没送过礼物给你呀”，南若叉了快牛排放在嘴里，“不能让你一直送我是不是，小南也要表示一下嘛”

        “南南，我”

        “给你个惊喜”

        他开着车没有说话。

        “我在”

        “柯愚”

带过一次，之后再也没带过。

        “柯总送的当然带给柯总看呀”，南若半玩笑半认真地说。

        “换一家”

        “你怎么？你不喜欢？”

        “没有啊”

        “昨天”

        “喜欢就好呀！”

        “没有，我很喜欢”

        南若从包里拿出个盒子，盒子上打着丝带，很致。柯愚拿在手里，甜在心里。不里面是什么，这都是他的南南送他的第一份礼物。

        “当然开心”，柯愚右手牵住了南若的左手，“哪天回来的？”

        他发现他今天在南若面前，不论是心态还是气场，都弱了一大截。也许是贼心虚，他觉得自己就像个错事被事后抓包了的孩子一样。

        “我有话跟你说……”

        “不打开看看就说喜欢？”

        南若拿起柯愚的手腕，仔细瞧着，她的表情看不出一丝异样。

        “没有，只是有些没想到”

        “那就谢谢小南了，我很喜欢”

        这两句话说的没有任何问题，但柯愚还是察觉到今天的南若似乎有些不一样。

        柯愚两次的话都被南若打断，这让柯愚更加确定了他的猜想。但他还是顺从地把手表带上，棕色的质表带，很衬他今天的夏季轻薄款灰色西装。

        “送你个礼物”

        “先带上再说，我觉得你带上一定很好看”

        “怎么提前回来了？”

        “你送我什么我都很喜欢”

        似乎柯愚觉得南若今天的裙子很适合吃西餐，所以带她去了一家法式餐厅。这家餐厅不便宜，除了餐费还要收5%的服务费。南若看了眼菜单的价格和服务费的标识后，眉轻轻皱了一下。

        “果然很好看！”，她笑眯眯地打量着柯愚的手腕和这块手表。

        “嗯？”

        “带上给我看看”

        “不喜欢这里？”

        “南南”

        忽然刚才接到礼物的那份甜蜜就被一种苦涩代替了。

        “我……”

        她又撒谎了，他又听出来了。

        “为什么突然想起送我礼物？”

        “快看看嘛”

        他们第一次默默地安静地吃着盘中餐。

        “看柯总的表情一点也不惊喜嘛”

        这段饭的气氛非常诡异。柯愚知南若心里有事，而且是与他有关的、令她不开心的事；而南若也知柯愚看出来了她的心事。但他们谁也没点明。

        柯愚当着南若的面拆开了盒子，里面躺着一块手表，只看表盘上的logo，柯愚就大概猜到了价格。这并不在南若的消费能力之内。

        论撒谎南若显然不是柯愚的对手。仅仅两个字，柯愚就知她在说谎。但是为什么，他不知。他不知她哪天回来的，也不知她为什么提前回来，更不知她此刻为什么对他撒谎。

        南若坐着没动，柯愚也不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