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就说，疼就哼唧，难受就哭。”贺知野对她说，“没人?需要?你忍耐英雄。”

        “……”贺知野无语地看着她，“我?还?能打?你？”

        “你……”岑枳撑在?床沿儿上的手指抠了下床单，又着急，又无端有些心虚，“你别担心，我?就是……就是不怎么怕疼。”

        或许是手腕上冰袋凉意刺激得她思维越发跃发散了些。

        岑枳摇小声：“不疼的。”

        贺知野“啧”了声，指节固定了下她小，无奈：“能不能老实一会?儿。”

        小姑娘的表情看上去，的确不像疼的样?子?，贺知野看了她一眼，开始卷她另一条。

        岑枳眨巴眨巴眼睛。

        贺知野声音本就偏低沉，这会?儿又夹杂了她辨不明的情绪，进她耳朵里，岑枳怔了下。

        是时候运用一下“说话要?适当婉转”这个技能了！

        “哦哦。”岑枳赶紧接过来。

        岑枳撇开这点奇奇怪怪的联想，难得有些扭，努力措词，小声问?他：“同桌呀，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文?艺汇演的其它?节目，很好看？”

        显得他肤又透又好。

        岑枳盯着白?茫茫的帘子?，眨巴了一下眼睛。

        “再坚持一下，”贺知野说，“七八分钟。”

        小姑娘平时说话，断句就有些奇怪。这会?儿说得凌乱又断续，也不知是被他凶得害怕，还?是以往的习惯。

        贺知野看了她一眼。小姑娘脸颊微鼓，垂着眼睫，不知是在?发呆，还?是被他凶得委屈。

        还?特意加个“而已”。

        岑枳胡乱“唔”了声。

        “你到?底有没有点儿轻重？”贺知野都?不知自己是气的还?是躁的，语气不自觉重起来，“跟个小孩儿似的，高烧39度还?能在?外面?疯玩儿是吧？”

        目光落低，就看见她被卷起脚的膝盖，红红一片，还?有点儿轻微的浮。

        贺知野：“……”

角绷得平直。

        小下意识往后缩了下，岑枳小声，“而已。”

        那种不知是不自在?，还?是糅合了什么她没学习过，也描述不好的情绪，又蔓了上来。

        帘子?外的脚步声去而复返，贺知野手里拿了两块板砖儿似的纱布。

        贺知野没再说话，很自然地蹲了下去。

        少年语气突然放下来，岑枳愣了下。

        校医室里灯光明白?，周遭一圈白?帘子?，又像反光板一样?，给贺知野肤打?了层滤镜似的。

        她同桌这是，在?委屈的意思？

        岑枳下意识咽了一口，小也跟着动了下。

        岑枳努力抿住，摇，忍了忍笑意。

        岑枳下意识往后微仰。

        岑枳用冰袋贴住自己手腕儿，看向矮在?她面?前，拿冰袋小心替她虚覆在?膝盖上的贺知野。

        她又突然冒出个疑问?，想问?问?贺知野的。

        可又觉得直接那么问?，显得十分突兀。

        贺知野都?不知该好笑还?是该心疼。见她左膝盖的确没事，放下她脚，又检查了下她说拧到?的手腕，起，说了声“等会?儿”，掀开帘子?侧出去。

        “？”岑枳差点脱口而出“你怎么知的”，但看见贺知野绷直的角，那话还?是很自觉地咽了回去。

        幼儿园放学，别人?家的小朋友都?有家长来接，就她同桌，孤零零的一个人?，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冰袋凉意和他指尖温热混杂。

        “别人?家同桌都?回去了，”贺知野抬睫看她，慢条斯理，“就我?小同桌，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一掌心凉意。原来是裹了纱布的冰袋，隔了水汽。

        贺知野盯了她两秒，无奈地又想叹气，认命似的着她脚踝，又看了眼她有点儿红的膝盖，往上稍抬了下：“这样?动的时候，疼吗？”

        “我?是自己摔的。”岑枳见他脸色不好，语气也寡淡得像压着什么情绪，怕他和戚舟沈彦一样?要?帮她出，赶紧解释，“就是，这衣服不太好平衡，跨椅子?的时候，被绊倒了。”

        小姑娘说到?最后，越说越小声，甚至还?有点儿小小郁闷，和自己赌气似的成分。

        于是先切了个正常的话题：“你刚刚，怎么会?去后台啊？”

        贺知野把其中一块递给她：“敷手腕儿，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