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摆摆手,神色颓然:“罢了…朕不罚你,来人,挑些血燕与山参,赏去三皇子府。”
沉沉,殿外已传来通报声,只见李扬岘与孙太医一前一后,跌跌撞撞地进了大殿。
皇帝没再说话,带着眼圈通红的贵妃径直离开了长乐
。
李觅冷静旁观,跪在地上的李扬岘此刻当真狼狈至极。
“父皇…”李扬岘带着
重的哭腔,重重地磕了个
,声音嘶哑而绝望,“都是儿臣不好…是儿臣没用,没能照顾好妻子,亦没能保住父皇的皇孙!儿臣心中有愧,恳请父皇,罚儿臣禁闭在皇子府内,儿臣哪里都不去了,只求专心照顾诺儿,若她
子好不起来,儿臣也不活了!”
“微臣叩谢皇上天恩!叩谢三殿下!”孙太医劫后余生般地重重叩首,只顾谢恩。
他这副情深似海、痛不
生的模样,若非少女曾亲眼见过他折磨发妻的暴
,恐怕连她都要被骗过去了。
皇帝沉
不语,怀中的贵妃已止住抽泣,抬眸望来的样子好不可怜。
他思索片刻,方降下宽宥:“既是老三替你求情,朕命你继续留在三皇子府,将功补过,若不能将皇子妃的
子调理好…”
首领太监打千领命,皇帝站起
,伸手扶住还在抽泣的贵妃:“你先回府吧,好好陪着。至于太医…”
主子没打断,他
了把额
上的冷汗,声音发颤:“三殿下为了皇子妃,已经连熬了几个大夜,衣不解带地守着。昨夜殿下实在撑不住,便去外间休息,今早煎药的小童将汤碗交给丫鬟送去,谁知…”
太医刚站定便“扑通”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磕
:“微臣死罪!三皇子妃自怀胎后一直夜不能寐,原先还能勉强喝进去几口安胎的补药,可这几日竟是喝了便吐,艾叶熏炉也无济于事…”
少女若有所思地看向李扬岘由小太监搀扶着离去的背影,心中那
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
皇帝看着素来
面的儿子如今这般颓丧自责,哪怕心中有天大的火气,此刻也不好再发作什么。
“谁知房门一开,便闻到了
重的血腥味,皇子妃已然痛晕了过去,床褥间隐有血迹…微臣纵有通天的医术,也……也保不住孩子。皇子妃方才醒转,哭着说了几句胡话,便又昏睡过去。”
这场看似意外的小产,背后究竟有怎样肮脏的算计?
发丝凌乱,下巴布满青色的胡茬,那双眼睛更是熬得通红,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父皇!”李扬岘闻言,急忙膝行上前,“孙太医确实尽心尽力,内子无福,与太医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