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之前受过特殊训练，但此刻她连拖动他都几乎不到。

        收到消息后，谭正川*带领两名徒弟兼助手清晨乘专机飞抵成都军区总医院。

        他的目光不再凌厉人，异常的寂静，看不出一丝喜悦或是悲伤。

        “脊椎结构是很危险的结构，中间有中枢神经，前面有重要的大血，如果手术失败，会产生严重的并发症，弄不好后果很严重。这两个组织结构和脊椎骨之间的距离不过两三毫米，而且在手术过程中还很难看到。人的经验和手感非常重要，任何仪都无法取代。所以他们连夜打电话要请我来。”

        手术持续进行了十个多小时。

        卢雨雁用热水打巾，轻轻拭他面庞的汗渍和油垢。皱着眉亲吻他的下巴。

        “哦。不过，他全骨折：左骨开放骨折，手臂骨折——最严重的是第12节椎爆裂粉碎骨折。”

        “对的。”

        她去拉他的手臂，发现手臂已经断掉。她把他的扛在肩膀上，汩汩的血再度涌出，淌进她的沟。她的泪亦如是。

        谭正川呼了一口气说：“他能支持到现在，最难的关已经过去了。我想确认一下，你发现他的时候，他还保持了一段时间比较清醒的意识，是吗？”

        “达摩？”

        “这个要看情况。不过说实话，从五十米以上的高度坠落，大分人当场就不行了。我们难免要作一点坏的打算。那边手术室准备好我就得走了，手术需要很长时间。也让他们带你去休息一下吧。”

        “是吗？”卢雨雁激动起来。

        当晚他的呼停止，又被抢救回来。

        卢雨雁伸手抓他的肩膀：“……救救他。”

        他昏迷了整整五天五夜。

        “……脊、脊髓损伤的话，我是全国最好的。”

        初步检查完伤势，谭医师走出急救室。路过一名材火辣的黑衣女子时，脚步突然停下来。

        “您好？”

        忽然间，她意识到他的变得像冰一般寒冷和僵。她急忙屏住呼，好听清他微弱的息声。

        “到底……他能康复吗……”她被吓到，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看到了重重黑眼圈的卢雨雁，但一时间仍不能讲话。

        “也就是说，现在他的脊椎断掉了。

        四肢不同程度骨折、脏破裂、严重失血、腕骨脱位、尾椎骨粉碎、脑震、颅骨骨裂、椎爆裂，且残骨碎渣嵌入脊髓……

        “你就是……‘干将’的女友吗？”他探过来压低声音问，两只大耳垂呼扇呼扇地晃。

        监护病房，她趴在床边看到邵慈鼻翼翕动，才沉沉睡去。

        飞行的燃料已经所剩无几，她抬，只看得到峻冷的巉崖绝和深渊似的宇宙晨星。

        “你好。”

        卢雨雁吃力地用手臂撑起子来。

        他再也没有回答。

        “他怎么样了？求你救救他……他还有心的。”

是，他实在是太重了。

        当邵慈再睁开眼的时候，细碎的皱纹聚集，眼窝深陷，已经瘦脱了相。

        谭正川点点，“我猜他在沿山崖坠落的过程中，有意识地保护了，骨上只出现了一条裂，没有大碍。”

        “是。他落地的地方都是散沙和淤泥……”

        “啊？”

        手术最终顺利结束。

        她在沙发上，疲惫不堪。

        --

        “你是最好的大夫吗？”

        “欸。一般人如果从那种高度摔下去，本没有生还的希望。他能把命捡回来，你们很幸运。”

        “是，我是。你是主刀大夫吗？”

        “是。……他上出了很多血，鼻孔也血，也完全不能动，但意识是清醒的，我肯定。”

        他扶住她的手肘：“好的，我会的。”

        卢雨雁披着毯一直等在手术室门口，怎么劝也劝不走。